关心拖油瓶的事是从前的唐延从没做过的!
更别提唐延在触碰白罔的时候,一班的几个同学正好路过门口,见门没关,就推门而入,叫他俩一起下楼。
姚浩走在第一个,还大扯着嗓门叫道:“唐延,老班喊我们下楼吃饭饭饭饭饭……”
然后这个饭字就卡在嘴上,叫姚浩说的比白罔这个真正的结巴还结巴。
他们几个男生在那小小的走道里忘了站姿。
有人更是平地踉跄着,像是在给唐延表演,什么叫做真人版的大跌眼镜!
体委看着床上明显卷成一团的白罔,再看看为了叫他起床,而陈在白罔上方的唐延,他拿出手指,哆嗦着指人道:“你,你们,你俩,哎呀!”
伤风败俗?
有辱斯文???
还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总之唐延一个没想到,只是冲着一群手忙脚乱,又格外默契,背过身去想要离开的同学们道:“喂,停下!”
停下干嘛?
总之聪明人的脑瓜里闪过的都是唐延要杀人灭口。
不是吧这波,好歹他们也是一群没拜过把子的亲兄弟!
那年杏花初雨,姚浩闭了闭眼睛,很难过唐延终究忘了他们一起不做作业,被老班罚抄五十遍兰亭集序的曾经!
哼╯^╰男人!
结果唐延只是起身,一味抓住最后一个人的后衣领道:“跑什么?”
数学课代表徐文涛脸上有点哀莫大于心死了。
作为所有课代表里面长得最不像班委的小矮子,徐文涛看着前方,因他被抓而停顿半秒,并在半秒后果断加速的诸位畜生,表示今生真是有幸与君相识一场啊!
【都他妈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可是无法,徐文涛被抓了,还得认栽。
他回头讪讪道:“嘻,唐哥。”
唐延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的松开抓徐文涛后脖领的手道:“咦~你笑的好假。”
徐文涛心底都苦的像吃黄连了。
结果唐延又说:“你们谁带晕车药了?”
这么一喊,白罔晕车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只是被唐延叫会他们房间的众人还云里雾里。
原来真是虚惊一场?
他们在别处探头探脑的,看的唐延火大。
这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吧?他们又一个个闭口不言,实则是谁敢告诉唐延他们的想法早在进屋那刻就歪到喜马拉雅山脉去了?
那不是找抽吗?
阿弥陀佛,终究是白念了几年圣贤书。
好在,唐延没问。
他一向是个无论什么事都不刨根问底的人,更何况,他觉得那些狗儿子太蠢,唐延懒得知道他们心底的小九九,朝姚浩说了一声,让他们带话给老班说他和白罔自己点外卖,就结束了那场对话。
直到一班这些毛猴子全被唐延赶出他们房间后,唐延才拿着新到手的晕车药,用行李箱里的折叠烧水器烧了壶新水,装好,坐回白罔床边。
屁股下的床垫陷下去,唐延知道白罔的行李箱里还带了一次性被罩。
他其实是个洁癖的人。
这点跟唐延一样,唐延还挺满意的,就是……“有什么用啊?”
211看宿主边扶任务目标边嘀咕,“还不是什么都没干就累趴了?”
唐延把白罔的脑袋靠在他身上。
或许难受的人就是脆弱,白罔的眉眼紧紧皱着,扶他的时候唐延摸到白罔身上有些潮。
汗湿了。
211说:“宿主,你要善良一点,他是你叫才来的。”
没错,所以唐延有一瞬间都忘了,现在扒开白罔后面的衣服。
这不就是他要确认白罔身上到底有没有胎记的最佳时间?
但唐延的脑子被“白罔怎么这么轻?”这个短句给占据。
他叫不醒白罔,但白罔明显是处于有意识,但难清醒的迷糊阶段,唐延叫他张嘴他就放开点牙关,唐延把晕车药塞他嘴里,叫他喝水,白罔就乖乖喝水往下咽。
唐延觉得白罔太乖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白罔这种,生病不闹脾气,还说啥是啥的人啊?
太没脾气的下场就白罔被水呛到。
猛烈的咳嗽让他的意识清醒些许。
他发现唐延把他圈着,唐延还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了。
白罔的手用一种十分绵软的力道抓住唐延的衣袖,他的脑袋抵在唐延肩头道:“唐延,是不是,该,集合了?”
“没有。”手机上确实是在叫集合,但唐延转口就告诉白罔说:“今天班上晕车的同学多,我们又是第一天到这,所以老班叫我们不舒服的可以先休整。”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