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问他。”
慕修辞恍然大悟,要问问洛倾。
他就想看吗?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二师父说:“小辞,你又不是人家心底的蛔虫,不问,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
对哦!
所以少年转身回去,放过了老头。
【要去看花吗?】
屋里很快传来了动静。
【听说山间的凤凰花开了。】
慕修辞说:“很漂亮的。”
凤凰花。
那是,慕修辞第一次约着洛倾出去看花。
真的很不师徒。
但洛倾同意了,“好啊。”他问,“什么时候去。”
凤凰花的花期有半月,慕修辞想了又想,道:“过两天吧,等你好一点。”
“我没伤。”
那就是天生的恶疾?
“你是来这找大夫的吗?”
……
慕修辞觉得他大约是有点真相了。
因为洛倾不回答,事实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或许当了慕修辞的徒弟那么多年,洛倾还从来不知师父那么听不懂人话。
他已经说了,他没伤。
但他又该怎么向慕修辞解释他们现在在试炼,怎么解释师父您老人家失忆了。
不能解释,所以洛倾选择了闭嘴。
没想到在这山中一住就是十来天。
洛倾日日看着几位师祖斗嘴,等到出发的时候,慕修辞推来一辆新做的轮椅。
“这是。”
“我做的。”
老头还说对道侣不好的人迟早被甩。
慕修辞不明白,就请教了师父中唯二有家庭的他们。
六师父就告诉他:“辞儿,你想想,如果有人打你,不给你饭,你怎样?”
打回去啊!
“那如果他打你,还要你对他好呢?”
慕修辞提剑道:“那此人多半脑子有疾,我会揍他。”
那不就对了?
慕修辞恍然,他学会了。
原来对待道侣也是这个理。
但又不对,“师父,那既然是道侣,为什么要我对他好,不是他要对我好?”
“因为叫你弄他又不是让他弄你。”
接着五师父就被六师父揍了,慕修辞明白,他不应该突然冲出来,抢了六师父的话。
老头们常常都是这样的。
一个道理,非争先后。
慕修辞只有一个,当师父的成就感却要分给六人。
慕修辞摇头,就是没懂那弄的意思。
不过,师父们都打起来了,他就决定下次再问也是一样的。
“我抱你上去?”
“啊?”
其实洛倾可以自己来,他想他是习惯了试炼中,靠近慕修辞后引发的痛感。
但年少的师父像是很有活力。
借助这个年轻的躯壳,不等人拒绝就动手。
“你。”
抱起洛倾后慕修辞想,老头们为什么没让他充当轮椅?
或许那样不太行。
那个过程并没有太久,快到洛倾只是本能的环住师父的脖颈,然后就放开,坐上了他的专属座椅。
突然觉得这个座椅不香了。
洛倾摸摸轮椅的扶手道:“你,最近一直在做这个吗?”
“就用了晚上一点时间。”他绕到后面,使力推起了轮椅。
……
其实山间的路并不算好走,有时不平,难免颠簸。
慕修辞不知道洛倾忍了多久,但,他们或许都在忍吧。
山路颠簸又不是坏事。
洛倾能走的。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三十步。
如果三十步后慕修辞还是没反应,他就自己起来走。
至于慕修辞究竟该有什么反应洛倾不清楚。
他就是想,想啊想啊推椅背的少年真就停下来。
“才十三步。”
没有三十步,洛倾紧张到抓住裤腿。
慕修辞道:“不太好走。”
其实他的紧张不比洛倾少。
只是看起来淡定。
师父们教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