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林青婉坐在出租屋狭小的客厅里,手机萤幕依旧亮着,那条讯息刺得她眼睛发疼
【你弟下个月的学费还没缴,这是做姊姊的责任。】
短短一行字,没有问候,没有感谢,只有命令。
她双手颤抖地放下手机,屋内一片死寂。冰箱空空如也,桌上摆着未付的帐单,工资还没发,而她前天刚因请假照顾弟弟办事被老闆扣了薪。
「我到底……欠他们什么?」她喃喃,声音发颤。
深夜的空气闷得让她喘不过气,压抑、无力、无处可逃。她想过不联络沉宴,那场争执还歷歷在目:他冷声说她「太卑微」,她咬牙说「这是我的家人」。最后,他甩门而去。
但此刻,她所有自尊都像被泡烂的纸,脆得一碰就碎。
她打开通讯录,指尖停在沉宴的名字上。
眼泪滴在萤幕上,她终于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很安静,对方似乎刚从会议出来,低沉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哽着声音:「沉宴……我撑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椅子滑动声、皮鞋踏地声。
不到二十分鐘,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