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姊目送着他走远,转头看着赵芊鹿,眼里满是打趣。
「他对你可真照顾呢。」
赵芊鹿耳朵染上薄粉,连忙摆手否认,「哪有,他就只会调侃我。」
「怎么会呢?」学姊语气温柔,眼神不失篤定,「他肯定一直在注意你。不然,怎么能这么快衝过来?」
闻言,赵芊鹿怔怔望着那个被阳光吞没的方向,涌上一股无名感情扰乱着她的思绪。
而学姊只是静静笑着,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的笑,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在笑她的迟钝。
「看到你们这样觉得好青春啊,会想起以前自己也曾和班上某位男同学很要好呢。」学姊语气柔和,像是在怀念什么,眼神随着窗外的杏花微微摇曳。
「以前?」赵芊鹿眨眨眼,好奇地问:「那现在呢?」
「现在嘛……」嘴角仍是笑着,却多了层淡淡的忧伤,「我在躲他。」
「咦?为什么?你讨厌他了吗?」
「刚好相反。」学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想要躲着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受病痛如此难堪的样子。」
那句话,像细针轻轻扎进心里。
赵芊鹿怔怔地望着她,忽然联想到几天前的自己,为了掩饰尷尬、为了不让他看到自己慌乱的神情,不惜找藉口想避开陆泊舟。
所以,那样的自己,都是因为喜欢他吗?
阳光透过错落的枝枒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静得只听见窗外风拂过的声音。
半晌,赵芊鹿才吐出这么一句。
「……怎样才算是喜欢呢?」
学姊怔了怔,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爱,随即弯起嘴角,「问问你的心吧。」
没有明确回答,但那句话却在赵芊鹿心里回盪良久。
后来,两人不再谈论那份情感,只是静静聊着学校如今的模样。听赵芊鹿说起新装修的活动中心、还有每年四月满开的杏花树,跨越时光的隔阂,笑声在长廊里回盪,留下了温柔的馀韵。
直到傍晚,赵芊鹿才将学姊推回病房。
「学妹,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学姊,祝你早日康復。」
学姊只是淡淡一笑,动作不灵动的她却努力举起手朝自己挥了挥,能感受到她满满的真诚。
「好好珍惜你们两个的这段缘分吧。」
分别前最后一句话,学姊如此意味深长地说,声音柔软,却像有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她心底。
于此同时,对方的手机萤幕倏然亮起,吸引自己目光的不是其中推播的广告讯息,而是萤幕桌布上——穿着和自己现在身上相同制服的一对男女,在杏花树下笑逐顏开的模样。
那张照片,肯定就是学姊想躲却捨不得忘的缘分吧!
准备走出病房时,赵芊鹿这才看到病床上头摆着名牌。
……啊,原来学姊名叫许昔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