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一亮,任桑初下意识地「哇」了一声感叹,眼前所见简直让她叹为观止……
偌大的厅堂里,每一个玻璃罩下都是上等的瓷器,各路五花八门的花纹雕刻,无声彰显它们的昂贵身价。
任桑初弯身站在玻璃橱窗前,仔细阅读下面的相关介绍文章。
「欸,段之洲,这个瓷器好——」任桑初颇有兴致地指着橱窗,转过身却看见男人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
好像还有一点……忐忑?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任桑初着急地上前,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己真的是太容易得意忘形了!
岂料,段之洲即时扼住她想打自己的那隻手,然后,顺着女孩的手背,极其温柔地用他的掌心包覆住她的。
「……」这人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牵手,要不就是对她动手动脚,害的她一整晚的心跳就没平静过!
岂料,不等她心里碎碎唸完,段之洲已然开始他的自我坦白。
「桑初。」段之洲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有些事情,我原本是想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再向你坦白,但是今天晚上,是你让我……」
让我……再次相信,即使在经歷过黑暗以后,仍然能重见光明。
如果今天不说,他怕之后,再也不会有勇气开口,即使坦诚以后,会再也留不住她……
「当年,我隻身一人回到段家,为替我母亲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也许是我自身能力不足的关係,以至于这场仗,至今还在继续。」
段之洲苦笑,随后认为自己不配、自我厌恶般地松开女孩的手。
「甚至为此,我还辜负了你的感情。」
任桑初没说话,此时此刻,段之洲就像个站在刑场上,慢慢等待判决的罪犯。
那个当初回到段家后便凭一己之力收穫大批自己庞大势力的男人,此刻,却披着一身不自信。
「桑初,对不起。」
一秒。
两秒。
第三秒鐘过去了,任桑初迟迟没有行动。
饶是在商业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在面对女孩子这样的反应时,脸色也霎时发白。
孰料,又过了一秒,他的眼前迎来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庞。
段之洲脊背一僵,可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他便感觉怀中的人垫起脚尖,一双纤细的手臂伴随着一股令他安心的馨香缠绕在他的脖颈,四肢百骸颤慄的瞬间,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真实……
「段家人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女孩忧心的声音真切地繚绕在他耳畔,「让你一想到,脸色都惨白了……」
段之洲在悬空在她后背的手一直不敢落下,深怕,这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本来不想在她面前卖苦,岂料话到嘴边,他淡淡地挤出一声:「嗯。」
「就像你刚才跟那个男人说的……除了你妈妈,于家和你没有关係,他和你更没关係,对吗?」任桑初确实没料到男人会选择在今晚跟她坦白一切,虽然,他好像说不说,其实早就都已经没关係了。
段之洲心上一颤,虚虚揽在女孩腰间的手指擦过她的衣服布料:「是。」
「呵……」
半晌,他便听女孩轻盈地发出一声惹人心上酥麻的笑意。
任桑初揽着他的脖,抬起那双在她眼里璀璨夺目的万般色彩,一字一句坚定地对他说——
「那么我便是,只要是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