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有七、八辆车陆续有条理的停靠在路边。
「小洲。」
走下车的是任桑初没见过的男人,他身穿黑色风衣,身材偏瘦,脸上一副带框眼镜衬得他气质儒雅。
这个男人一声呼唤,任桑初立马感觉手腕处被人抓得更紧、更不愿意松开。
「……段之洲?」
任桑初见那温文的男人在眾卫兵的护送下逐步靠近,那场面不亚于大人物的到来,然而,段之洲丝毫不动于衷,眸色冰冷。
「小洲,你必须跟我回去一趟。」男人不轻不重地睨了一眼任桑初,随即收回,十分有把握的勾唇一笑。
任桑初打了个寒颤,明明这个男人看上去相貌温儒,她却感觉有什么危险在他背后潜伏……
而且,他好眼熟。
这边的任桑初还在记忆库里搜寻,始终保持沉默的段之洲冷声轻嗤,「回去?」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看不清的暗夜下,一双眸子阴鶩密佈,「小洲,现在这个时期可由不得你任性。走错一步,扳倒段氏的机会就——」
「谁说我要扳倒段氏?」
他虽对除了老爷子以外的段家毫无感情,但自他回到段家,他从未有一刻想让这家族覆灭,甚至希望他能守下所有,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还有……
段之洲看向女孩。
此时,温雅的男人已经有些忍无可忍:「小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段家人是怎么对待你母亲的吗?你不想替你母亲復仇了吗!」
段之洲对他的一番激怒,没有丝毫动摇。
从高三那年至今,这个人无非是仗着他、把他当成自己麾下的一枚棋子使,以为他母亲之名去替她报仇。
而背后耍出这些阴谋的,正是他的亲生舅舅——这个男人不惜把外甥推入火坑。正因为他是段家人,所以让他成为一场战役中的牺牲品不仅能除害还能成功復仇。
呵……
「于律师,除了我母亲,于家和我没有关係。」段之洲面无表情,「我和你,更没关係。」
话落,男人脸上的和顏悦色瞬间分崩离析。
他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既然如此,也别怪他不客气。
「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指令一下,训练有素的卫兵上前就要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时,段之洲感受到自己的掌心里鑽入一隻白皙柔嫩的手,感受从若即若离至逐渐清晰。
还来不及反应,段之洲就听见她朝自己吶喊,还有一股带领他前行的拉力。
「段之洲,跑——」任桑初拽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他往反方向奔跑。
「给我追!」
后方传来男人一阵怒吼。
任桑初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只管一路向前衝。
他们从阴暗遍佈的大道破茧而出,沉没在高楼交错、霓虹闪烁的街道,两道身影在人流间飘忽而过,女孩一身白裙,她的手往后携着上身衣着凌乱的男人向前狂奔。
从原先下决定时的恐惧,再到奔向光明时的自由,一切都是那么的畅快舒意。
两个人从黑暗突破光明,再到一处,灯光暗到她连看都看不清楚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