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失恋无罪(7)
从义大利出差回国的项衡之飞机一落地,收到的第一个消息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宝贝妹妹要参加恋爱实境秀的消息。
「任桑初,不解释?」
吧檯上方吊灯低垂,靠近的一侧沉在靛蓝幽微的光里,后方座位区甘居于阴影。
时间随着男人的话落下,不断沉降。
任桑初穿着吊带裙,露出优秀白皙的天鹅颈,舔了舔唇边残留的酒液,「解释什么?」
项衡之默不成声。
半晌,任桑初咿咿呀呀的在他手下挣扎。
未施胭脂的脸颊又白又软,在项衡之手里胡乱揉做成一团。
开啟说教模式的项衡之咬牙切齿地道:「你知不知道这种节目最容易出渣男?多少男的是线上一个样,线下一个样!」
任桑初懒得跟他说前因后果:「嘖,说的好像你不是男的一样。」
「我当然是男的,但……不对!我又不是渣男。」
任桑初扬眉,双手抱臂:「呵,这很难说。」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我哪有。」
「你有。」
兄妹俩备足火力,准备全开之际,孟希在她俩中间安插一杯顏色低调的调酒。
「你们行行好吧,真的想把我这里掀翻啊?」孟希站在吧台里,拿这布擦拭酒杯,「一个怕哥哥担心会唸她;一个怕宝贝妹妹受伤。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打算长嘴,喜欢口是心非是吧?」
闻言,两兄妹异口同声:「我才没有。」
「这种时候就很有默契。」孟希嘴角一抽,扶额道:「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沟通。」
孟希需要去忙别的事而离去后,项衡之一口乾了威士忌,许是希望可以藉酒抒发自己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任桑初,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我只是怕你又受一次伤害。」项衡之一顿,「有段之洲一个案例就够了。」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干嘛提到他。」说到那个男人,任桑初就心烦。
因为在活动结束之后,两个人又失了联系。她没主动联络,他亦没有。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项衡之瞟她鸦羽般微敛的睫毛,阴翳下伤神的心思被暗光描摹,藏都藏不住。
段之洲的离开,即使再坚强,对当年的任桑初来说仍然是一件打击很大的事。
这是一道难以忘却的伤痕,时间或许能够冲淡鲜血顷刻涌出的血肉,却没有人能够保证不会再次裂开。那段时间,她不敢交付任何人真心,画地自限般地封锁自己。
这么多年来,他一次都捨不得惹哭的妹妹,段之洲却让她连续好几个夜晚自己躲在棉被里偷偷流泪。
身为她的哥哥,项衡之不可能坐视不管。就算那个伤害她的人,是同为他亲弟弟一般的存在。
片刻过去,任桑初轻叹:「你大可以放心,我去参加节目不是为了找到什么真命天子。我只是为了找大导演合作拍摄,希望可以活络暮汐岛的观光人潮。」
「你……」
任桑初抬手制止:「这是我们当初分配好的。你只需要完成你的工作就行,剩下我的部分我自有打算。」
她都这么说了,除了在她身后兜底,还能怎么办?
项衡之一味地喝闷酒。
与此同时,与暮汐岛相隔一片汪洋的大岛上,从酒吧独立出来的撞球室里球与球碰撞的声响带着不容缓的速度乾脆利落地进洞。
偌大的室内,球桌旁各站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却都是茫茫人群中会让人一眼聚焦的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