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迈入凛冬,只是对于热带岛屿来说并没有明显的气候变化。仅仅代表着,距离大学升学考试的日子愈来愈近了。
「报告。」
任桑初拉开教师办公室的门,随后找到国文老师旁边。
「太好了,桑初来得正好。」国文老师推了推眼镜,拍了拍小桌上一叠的作业簿,「这里有你们班跟十班的。你能顺便帮我拿去给他们班上的国文小老师吗?」
任桑初当然没问题。
接下这差事的她一个人端起厚厚的一摞,走路姿势都有些摇摇晃晃。
「桑桑?」
任桑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段之洲一个上前替她分担厚重的书本。
「我帮你拿一点。」
「好,那你要看好,里面有我们班和你们班的。」她眨了眨眼,没有拒绝。
时近下午五点鐘,夕照光浪在走廊上恣意挥洒,两抹距离靠近的倒影在地下,并行的步伐趋于平缓。
刚离开导办,任桑初率先打破沉默:「等等项衡之说要跟我们一起去看小段,要不今天提前帮牠洗个澡?」
两週前,任桑初的父母带回了一匹非常漂亮的纯种白马。兜兜转转,这隻尚年幼的小马落到了段之洲手上,不过任桑初自告奋勇,说是要一起照顾小动物。
「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任桑初噗哧笑了出来。
段之洲瞟她一眼,笑着回道:「都可以。」
「那好,我等等回去顺路去跟他说。」
又往前走没几步,段之洲没有预警地顿足,使得女孩子回首去看。
「嗯?」
只见段之洲忽然在她眼前单膝跪地,把书搁在旁边,这场面吓得她心头一跳。
斜照而进的暮日打在他隔着件衬衫都挡不住的宽肩,鸦雀啼声,任桑初捧在书下的手揪了揪。
「鞋带松了还是要小心注意。」他一边打好结,一边说。
「噢。」任桑初瞅了瞅脚上堪称完美的蝴蝶结,不知从何时的推波之中,她已经能做到欣然接受他对自己的体贴,「知道了。」
两个人的班级分别在走廊的头跟尾,走到底后,一个转左一个转右。
放学后,三个人在校门口会面,一同前往马术场。
饲养了一整天的小白马相当有活力,在受限制的马厩里踢腿兜圈,任桑初站在原地跟着转,手忙脚乱地根本跟不上牠的速度。
「小段。」只见少年只是拍了拍手,蹲低身体,立刻就吸引到牠的注意。
「……」任桑初不服。怎么,就只在主人面前装温驯?
「任桑初,你是被讨厌了吗?」
项衡之从隔壁马厩探出头来,欠揍的声音立刻荣获她的怒视一枚。
她哼一声:「你才讨厌。」
一旁的段之洲给她拧开一瓶水:「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任桑初偷偷对小马扮鬼脸的模样毫无分差地映入眼帘,瞬息万变的脸色也在她抬起头时精准捕捉。
她尷尬地清嗓,片刻才道:「不累。」
段之洲忍着笑意,给牠摘下掛在颈项的木製名牌。
任桑初和他一起拿着用具替小段清洗身体,期间险些被牠不分青红皂白的甩动全身的水给喷得湿答答,虽然如此,但她是笑着的。
笑声爽朗,在阴凉充盈的马棚下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