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中心没有人在,所有的护理师们都被喊去护理站帮忙,段之洲蹲在女孩子脚前,轻手轻脚地握住她的脚掌,想要察看她的伤势。
女孩子的皮肤很白,褪下袜子后的肌肤细緻如玉,肿胀的地方红的看上去怵目惊心。
「欸、等……嘶!好痛……」任桑初疼的飆出眼泪。
段之洲抬眸睨她,再次用掌心覆在脚上,有意施点力桎梏:「别动。」
「坐在这里等我。」
「……嗯。」任桑初不敢再乱动,悬着脚,任凭他把找来的冰袋放在自己脚上。
「会痛吗?」他问,「有不舒服的话要说,不要忍耐。」
任桑初抿唇,抓紧被单。
她踩在他的掌上,受伤的地方冰着敷,刺痛感一阵一阵的,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受,应该说,难受之处好像不是应该痛的地方。
段之洲给她找来了几条毛巾,好让她垫高抬腿。
「我先去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再——」
突然传来低微的啜泣声,他一滞,久违地面露错愕。
任桑初垂头,豆大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坠在她握拳的手背上,她抬手胡乱地在脸上擦拭,泪水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
段之洲重新走到她面前踞下,安静的等她说好完整的一句话。
「段之洲……」
「嗯?」
眼前模糊一片,任桑初左右来回揉眼,试图抑制自己的情绪起伏,「如果我再多注意一点,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任桑初。」
段之洲柔声呼唤,而她愣怔地抬头,霎时,盛在眼眶的泪珠滴落在他轻抚而过的拇指上,融入肌里的温度逐渐滚烫。
「你没有错。」段之洲目光柔和地与她交匯视线,大拇指轻轻地拭过她眼下,「冷静一下,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医院,好吗?」
任桑初吸了吸微红的鼻,剩下的几滴泪水顺着她点头的动作筛筛地掉。
待段之洲换完衣服回来,这次他背对她蹲下来,侧首示意她上来。
「……嗯?」任桑初偏头。
「上来,我背你。」
「……可是我很重。」任桑初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倒是很诚实,「最、最近胖了。」
段之洲背着她起身,惦了一下后晒笑:「有说实话,值得鼓励。」
「你、你会不会说话!」任桑初面红耳赤,二话不说捶他。
段之洲欣然承受。
「你们两个,拖拖拉拉的在干什么?」
这时,项衡之提着任桑初的书包出现在保健室门口,锐利地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女。
他走上前,姿态亲暱的揪了揪女孩子小巧的鼻子:「还有你,从小到大就爱哭鼻子。」
「项衡之,你趁人之危!没问我脚扭伤痛不痛就算了……」任桑初怒瞪,心里认定项衡之完全就是还在度过青春期的男生,幼稚的很。
孰料,她忘了自己身下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
「段之洲,我有做什么吗?」项衡之想拉同盟,结果对方的反应却不如他预期。
「有。」
只见从刚才就变黑脸的段之洲背着女孩子略过他走了出去。
「我看到你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