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后阳台能听见蟋蟀急促的鸣响,洗好澡的任桑初一身清爽,戴着她的黑框眼镜站在洗衣机前,准备晒衣服。
她甩了甩手上的校服衬衫,乍看左胸前绣着的校名、班级还有名字,发现手上这件是段之洲的。
任桑初迟疑一下,眼珠子左右飘移,确认四下无人,她缓缓拿起手上的衬衫到鼻尖前嗅了嗅。
「不是……这不就是很普通的洗衣精的味道吗?」
她表示不解,不气馁的又闻了一次。
岂料,有人突然打开后阳台的门,使得任桑初偷偷摸摸的行动停顿在半空中,眼睛微瞠。
「……」
「你在做什么?」
任桑初迅速放下「赃物」,面对当事人抓到自己现行,她实在无话可说。
「你来晒。」她三两步经过段之洲,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自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段之洲捧着皱成一团的衬衫,一路沿着女孩子进屋的方向追随,半晌,他举起衬衣闻了闻。
随后,他自言自语地呢喃:「有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吗?」
但是经过一夜的沉淀,任桑初仍然没有学乖。
「妈——我们出门了喔。」任桑初在玄关换好鞋,朝屋里吶喊。听见母亲的回应后,她才开门走出去。
另外两个人也早就在外面的庭院等她。
「走吧走吧。」任桑初小跑步上前,背着书包挤进两个高大的少年中间。
走在路上,任桑初举起自己的手臂,东嗅嗅西嗅嗅。
「任桑初小朋友,你身上没有怪味,别闻了。」项衡之提醒她好好走路,别一直分心。
「不是,我是真的不理解。」任桑初停下脚步。
由于两个少年腿比较长,和她隔着一段距离同时回望。
项衡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她又想整哪齣。段之洲神情很淡,只是没想到又有自己的事。
只见任桑初一个跨步,伸手施了点力扯下他的领带,好让自己方便凑近。
段之洲一顿,敛下的眼睫都轻颤。
任桑初垫起脚尖靠近他的肩膀,鼻子皱了皱,自顾自地解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却丝毫没有察觉她现在所做的事看在别人眼里是有多么曖昧,所幸他们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周遭还没有什么同学。
见状,项衡之当即变脸。
他勾住女孩子的后背包上的提把,稍微把她往后拖。
任桑初愣是连续倒退几步,她仰首:「干嘛?我还没闻出一个所以然来誒……」
项衡之见她没心眼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却依然笑着:「我们上学该迟到了。」
「哎、誒,那你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啊喂——」
「……」
女孩子被拉着走远,似是有人故意,没有人顾及到被留在后面的少年。
彼时微风途经小巷吹拂而过,晃动他的一头黑发,碎发轻轻扫过他藏不住的通红耳根。
段之洲抬手压了压后颈。
真是怪了,难道她这不是觉得他身上有怪味道,反而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