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没有反应过来的不只任桑初,还有里面的项衡之。
段之洲冷冷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男孩子,厉声警告:「出来,跟她道歉。」
项衡之终于回神,咬牙切齿地道:「我为什么要道歉。」
「为你刚刚说的话负责。」
闻言,任桑初适时扯了扯段之洲的衣角,向他示意自己没关係。
段之洲一愣,低头看见她红了一片的虎口。项衡之趁他的注意力被分散,把门重重的关起来。
「受伤了?」段之洲蹲下,小心翼翼的举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痛不痛?」
任桑初看着他,乖乖的摇头。
「等我一下。」
片刻,段之洲提着药箱回来。
「我帮你擦药。」段之洲圈住她的手腕给伤口涂抹药膏,「别乱动。」
「嘶——疼。」
「忍耐一下。真的很痛的话就抓着我,好吗?」
疼痛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任桑初强忍剧烈的着刺痛用力点头:「嗯。」
同时间,门内的项衡之听见这番关心的问话后,垂在腿边的手瞬间狠狠握紧。
「对不起。」
闻声,坐在门外的两个人一起抬眼。
「刚、刚才是我不对。」衝动之后成为焦点的项衡之顿时脸颊涨红,解释的支支吾吾,「对不起……」
任桑初转回头看向早已把视线重放在自己身上的段之洲,他接着替她包扎。
女孩子眨眨眼:「那你吃饭吗?」
「吃!」项衡之这回抢回答得很快。他坐下,折腾了一整天也是饿了,吃得又快又急。
任桑初也不是个会记仇的人。她盘腿坐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看他迅速清盘。
三楼所发生的一切在一楼的任父任母毫不知情。只是在收拾碗盘的时候讶异项衡之居然动筷了,起初他们还害怕他过于拘谨,可能需要给他一点时间释怀跟空间,但现在……
他们看着任桑初一大早就去敲人家的房门,稍微放心了不少。
「你带我来这里要干什么……」
项衡之站在梯田间,俯瞰整座海岛,彼时有阵清风拂过天地,海鸥在海上展翅翱翔,景色装阔无比。
「来。」任桑初扯他的衣服,「你蹲下。」
项衡之看着她随手从树丛里摘下一颗红色的果实,左顾右盼了会儿,忧心忡忡的提醒,「你这样乱摘可以吗?」
任桑初又摘了一颗:「为什么不行?这是我家的园子啊。」
「……」项衡之在心里倒抽一口气,「这整片都……是?」
「嗯哼。」任桑初不以为意,兀自摊开掌心,「这个,你吃吃看。」
项衡之还在不可置信,稀里糊涂的伸手把那颗红色果实放进嘴里,一时没注意到任桑初得逞的微笑。
突地,他被破开的汁水酸的面露狰狞。
「这是……什么?」
「嘿嘿,这是五味子。」任桑初也塞了一颗,登时被酸的皱起鬼脸。
「为什么要这么做?」项衡之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的事要整自己。
闻言,任桑初微微侧身,只见段之洲提着装满水果的篮子从远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哥哥。」
项衡之被这声叫唤硬生生给控制住。
「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任桑初蹲着,双手扒在自己的膝盖上,「毕竟以后我们跟你就是一家人了。」
「段之洲,你说对吧?」她仰头,男孩子则低头,恰好为她遮挡所有阳光。
他斜眸扫了一眼项衡之,淡淡地答腔,「嗯。」
连续的肯定答案,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项衡之咬紧下唇,不断发抖。
早已经失去所有的自己,真的可以再次拥有美满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