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啊。」段温宜看他一副从容,开始替他乾着急,「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真的想把集团拱手让人啊,这样还怎么帮婶婶……」
她没继续说下去,声音也逐渐消失。
段之洲没说话。
「算了,你自有打算就好。」段温宜咬进一块肉,眸色虽有担心,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堂哥的信心,「反正你有需要,随时找我帮忙。」
「嗯。」
一顿饭吃得漫不经心,用餐的两人心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婚宴厅内灯火辉煌,琉璃吊灯如星河倒悬,圆桌上的花艺低调精緻,白玫瑰围绕,淡香飘散,童话落地的花拱门佇立在大门前,还有一幅新人的照片被招待人员搬了出来放在场外。
忽地,一阵哀叹声从宴会厅里传了出来。
只见一个女孩子双手抱臂,及小腿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晃呀晃的,凉鞋鞋跟落地的声音俐落又清脆。
「我对天发誓,这婚我真的一辈子只结这么一次。」段温宜没有包袱的晕坐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趴在扶手上感慨地说,「谁知道办一场婚礼这么麻烦,累死我了。」
与旁人不符的画面,段之洲抬手瞟了眼腕錶。
「喂,段之洲,我在跟你说话!」
闻言,段之洲面不改色:「你不是有找婚策?」
「……」女孩子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扶了扶额,「你个大直男……这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婚礼怎么能随随便便啊!」
「走了。」
段之洲不懂,也没想试着理解她。
「段之洲,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女孩子一眨眼就发现男人走远了,立刻加快脚步跟上,「请你试着了解女生的心里想法,答应我可以吗?」
驀然,段之洲停了下来,段温宜差点直接撞上他的背。
「什么情况?」段温宜去扯他的手臂,以相差一颗头的距离仰颈观察他的神态。
段之洲的目光锁定在从大厅款款走来的人身上。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不远处正在说笑的男女也停在原地,其中,在看到自己之后的女孩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甚至肢体都变得僵硬。
项衡之身旁的任桑初看着对面的男人,特别是在看到他还和早上的那个女孩子待在一块,便不自觉的咬住下唇。
段温宜不认识他们,自然对这个状况是一个无解的状态,她一个劲的晃了晃男人的手臂,「段之洲,你到底在看什么?」
殊不知,看在任桑初眼里就像是她在撒娇。
段之洲许是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太过刺眼,于是率先别开了眼,「走了。」
「嗯哼。」段温宜走在他身侧,和他一起从任桑初他们面前掠过,「欸对,我刚想了一下,毕竟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场结婚典礼……感觉这个场地还有些地方可以再改善。」
「你待会陪我去找婚策聊聊好不好?」
段温宜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如同一记铁鎚,重重地打在任桑初的心上。
她的视线追随他们离开的方向,无论项衡之怎么喊她,她都迟迟回不过神来。
「桑初、任桑初?」
项衡之不知道第几次叫唤她后,她才恍惚地眨了眨眼,双眸无神地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项衡之自然也看见了段之洲,但他不想在女孩子面前多提这个会让她伤心难过的人。
任桑初嘴唇无声翕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没什么……我们走吧。」她说完,不管项衡之,自己大步朝电梯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