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恩廉的?」他咬了谁?苏茉兰不敢问得太明显。
岑寧接话:「这不像人血,我们去下个地方看看。」他率先上车,倒车到安全地方再唤人上车。
「他在跟谁说话?」范单手插在口袋走得很慢,嘴形不明显但看得出来。岑寧透过挡风玻璃看得一清二楚,他耐心等待。
苏茉兰没回话,两隻手搭在前椅背上。「你觉得,范是怎样的一个人?」
套他话?「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如果你是想帮男朋友洗脱嫌疑可以死了这条心,案子都结了。」
「你怀疑他,应该是其他原因。」
岑寧调整坐姿,正要偏头看向她眼角馀光先瞄到她的手鍊,赶紧收回目光微笑以对:「愿闻其详。」
「或许是??你们可能有共同点。」
身为警官,对案件相关人事物保持高度怀疑是相当正常的事,他不认为有必要说明,况且她不是想听这个。「我尊敬每位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尤其愿意跟警方站在同一线,协助警方破案的民眾。」
官腔官调,范已经上车,苏茉兰没再追问下去,她懂为什么他们相互怀疑对方,她想起来了,她曾经见过岑寧,在五年前的医院里。
车子重新啟动一路来到山下,范示意在一处白色建筑物对向车道停下。
「你该下车了。」说得相当自然,对于车内陷入的一阵沉默毫不尷尬,岑寧偏头看了看,这是一座灵骨塔。
小桃嘟嘴气噗噗:「我不是说了我可以帮忙吗!」
「让你帮忙我怀疑你会公报私仇,到时候我连骨头都看不到。」蓝色影子缓缓飘出窗外,他感受得到她一双大眼睛瞪着他。
「我一定会找到他,我就是要报仇!」她都被害死了当鬼还不能讨公道吗!蓝色影子迅速飘进一楼佛堂大门,范似乎看见还有红色、黄色、黑色影子一一现身,他不想跟这群鬼魂牵扯上,催促岑寧快开车。
「你怎么不直接请他帮忙呢?」
「我只能说,我们都是异于常人的体质。」
岑寧很有自信,怀疑他的身份又不惧怕他,自从兰兰在学校被攻击那天起,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不再针对他,却也不再主动提起,如果今天兰兰没想到要请他帮忙,他是不是就让这件事翻页,或许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我把案子结了是因为我知道追查下去不会有结果,但不代表我不会继续查,你想知道季恩廉的下落我也想知道,有任何消息欢迎随时联络我,不管多么不合情理,我都会接受。」
岑寧在试探他,同时也在对他释放讯息,但范不敢冒进。
蓝眸瞬现,他开口问:「你在竹林里看到了什么?」
仔细回想,他一路飆车跟到竹林里只看到一闪而逝的黑影跟懨懨一息的徐珞,救人要紧,他无法在现场多待。「没有,什么都没看到。」
范也是,什么都没看到,纵使他毫不避讳回视他的凝视。
他是座难以攻克的冰山,他无法潜下水看隐藏在海平面下的巨大冰体,那是他未知的世界,他没有信心可以窥探究竟。
岑寧看着后视镜,眼神盯着后座的乘客笑意盈盈,再一次重申:「苏老师,有任何消息欢迎随时联络我,不管多么不合情理,我都会接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