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受伤,他不是有自行癒合伤口的超能力吗?她直觉从他口中讲出来,已经是严重的大事了。「让我看。」
「你会吓到。」他闪避,她不妥协硬是要看清楚,没料到他抵死不从,一个闪躲肩头碰撞,竟将她撞飞出去。
永远都有意料之外的惊喜等着她,他瞬间移动似地出现在她身后接住往下坠落的身子,而他受限伤势无法硬生生接住,跟她一块跌坐在地。
她趁机扯开风衣外套的拉鍊跟衣衫领口,左胸上一口子溃烂,流着烂脓。
「这是被动物咬的吗?」是熊?还是虎?台北哪里有这两种野生动物,他去动物园找牠们打架?
范起身捞回范围之外的雨伞,为她挡住倾盆大雨。
「进来,我帮你上药。」
苏茉兰拿出乾净毛巾衣物,他简单冲了热水澡后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等待。
角落处有一座铜製金属柜,黄铜佈满铁锈已经无法反射光线,里头是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饰品摆设,范走上前瞪着一根铁柱,几乎是一个成年男人手臂的粗度,可以想见沉甸甸的重量。
苏茉兰拎着医药箱下楼,招他过来坐在饭厅桌椅。
屋内家具小巧佔地不大,空间舒适宽阔,家中格局很简单,楼梯前面是客厅后面是厨房,没有多馀的装潢跟隔间,连天花板都没多加遮掩,整理过的管线统一漆上黑漆裸露在外,营造既温馨又粗旷衝突的风格。
范光裸上身,手捏着衣服坐在她面前,左胸的创口又开始渗血,伤口看起来是由内向外扩散,没破口的皮肤下蔓延一片紫黑,看起来脏器伤得更重。
这地方可是心脏,他竟还可以行动自如。「你是怎么受伤的?」
他不答,注意力还放在蒐藏稀奇古怪珍品的柜子里。苏茉兰拿镊子夹起大团棉花,一鼓作气塞进流着脓血的伤口,他闷哼,总算低头回视。
她再把捲缩沾满血的棉花拿出,反覆几次脓血开始有减少跡象,才以纱布包扎。
「我被攻击。」再不说她就要生气了。
「被谁攻击?」她靠得极近,一圈圈从胸前绕到后背,再绕到肩上固定,整圈纱布刚好用完。
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像个营养不良的翘家少年,想不到没布料遮掩的身材这么有料,平时杂志上秀身材的男模身上看得到的肌肉,他全都有,只不过没那么壮硕就是。
「你确定?」她立刻接话。他不是会读心吗?那他应该清楚她此刻只想知道答案,无所畏惧。
范穿上衣服,脑中也在回想那晚攻击他的兇手是谁,他没看清楚对方面貌,唯一肯定的是——「我不知道,不过不是人类。」
苏茉兰与他对视,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戏弄神情,仅看见一如往常的淡然,好吧,她相信了。动手收拾药箱,表面镇定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害怕。
那么他呢,也是非人类的生物吗?
「我可以住下来吗?」备显疲态的神情跟语调,她想这场令他受伤的意外让他元气大伤,像是怕她拒绝,他再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