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心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抬眼看向影,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你记得?」
影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方向盘,沉默地驶向三宿。
「当然记得。」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温柔得几乎不像她。
响的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胸口莫名泛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她想再问些什么,却在影那毫无波澜的神情里停顿了一瞬。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窗外,夜色与车灯的光影交错,掩盖了她眼底的情绪波动。
影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收紧。
这一夜,响还以为这是影的温柔,是属于她的「生日礼物」,是她们关係的更进一步。
但事实上,这是影最后一次亲自接送她,也是她亲手设下的骗局——一场毫无破绽的撤退,一场让响彻底沉溺、毫无防备的告别。
车子驶入三宿,影的计画,已然进入最后阶段。
车子平稳地停在三宿门前。
这是影的家,也是响长久以来视为「归宿」的地方。
影没有立刻熄火,而是转头看着响,语气平静:「你累了吧?」
响靠在座椅上,微微歪着头,闭了闭眼,语气带着一点被灯光渲染出的慵懒,「有一点。」
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到副驾驶座,为响开门。
「进去吧。」她的语气轻柔,没有命令,没有催促,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顺从的牵引力。
响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落在影身上,像是在透过她的眼神寻找什么答案。
她的影,今天很不一样。
语气太温柔了,动作太细腻了,甚至——她主动为自己开门了。
影很少这么做,这个小动作,让响心脏微微发紧,却又带来某种莫名的安全感。
「影……」她低喃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被夜风带走,然后慢慢地走进三宿的大门。
影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目光深沉。
她的每一步,都是计算过的。
她要让响相信,她仍然在这里。
她要让响记住这个夜晚。
她要让响完全沉溺,毫无防备。
她要让响毫无怀疑地相信——这是她们的开始,而不是终点。
而她自己,也必须让自己相信这一夜的温度。
至少在这个夜晚,她愿意亲手将自己交给响。
——然后,亲手将她推入永恆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