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我会亲自回去找她。」
ali听着这句话，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嗯，这样也好。」
她掛掉电话，放下手机，视线停驻在黑暗中。
她知道这通电话的后果，她选择让响自己察觉，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影的个性。
如果她现在直接告诉响影正在撤退，响一定会立刻衝回去，但那不是影想要的节奏。
但如果影选择了这种「慢速消失」的方式，ali只需要一点点推力，就能让响自己意识到问题，然后，影的计画将因此崩溃。
影一向冷静，但这次，她的撤退……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她。
夜雨静静敲打着窗沿，房间里只剩下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
影坐在书桌前，视线落在文件上，字跡清晰，排列整齐，像是所有计画都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萤幕亮起，微光映在她指尖的烟灰上。
她没有立刻去看，而是将烟叼在唇间，手指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文件，直到她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停止。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
「影，你到底在忙什么？」
「我回去之后，你还会在吗？」
她的指尖在最后一则讯息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幽深，像是陷入某种短暂的静止状态。
手指夹着烟，烟雾缓缓升起，映照出她苍白而削瘦的指节，几乎没有知觉地颤了一下。
她很难忽视身体的反应，某种钝痛隐隐地渗透至骨髓深处，像是内脏被人缓慢地挤压着，冷汗顺着后背滑落，她皱了一下眉，强迫自己坐直，视线重新回到文件上。
但她的意识却有些游离。
这不是第一天，也不会是最后一天。
她轻轻吸了一口烟，低声喃喃道：「响，这次……我不会让你发现。」
烟雾缓缓散去，将她的轮廓吞没在昏黄的灯光里。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整呼吸，等待那种难以言说的痛楚稍微缓解。
这场隐藏，她准备得毫无破绽。
但她心里隐约知道，响一定会察觉的。
只是，会比她预想的，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