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在意的,比她想像的更多。
她那份隐藏的依赖与不安,在那句话中像是被揭开的伤口。
当mignon说出:「响曾经爱上她的母亲。」
当她意识到,响的眼神里,对那个女人有着她从未察觉的情绪时——
她甚至在心里冷笑自己——
她凭什么生气?凭什么吃醋?
响曾经爱过谁,与她有关吗?
可她还是怒了,还是吻了响,
还是毫不掩饰地夺取她,像是在向谁宣示——
「你现在在我身边,这才是我要的。」
这不是情人间的温柔,而是佔有的宣判。
影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视线仍落在响的睡顏上。
她的手指无声地落在响的额前,顺着她的发丝轻轻划过,
像是在试图记住这种触感,
像是害怕自己哪天再也摸不到她的温度。
如果她还有时间,她可以慢慢来。
如果她还有时间,她可以让响成长,让她变得更强大——但前提是,她永远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唯一依赖。
影从来不希望响不再需要她。
她恨不得,这份依赖永远不会改变,让她成为响无可取代的存在。
她曾告诉自己,响应该学会站立,学会自己走路,学会不依赖任何人,
但她知道,那并不是她真正希望的样子。
她想要的,是响永远对她有需要,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世界。
这种「未知」,像是水流,缓慢却决绝地侵蚀着她的理智。
这让她感到无力,让她无法做出选择。
她不知道她还剩多少时间。
不知道明年她是否还能陪着响看雪,
不知道两年后她是否还能替响拍照,
甚至不知道,这一夜,会不会是她拥抱响的最后一夜。
比「确定的死亡」,更让她害怕。
但她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她不知道她还能陪响多久。
她的未来,正在倒数。
她的世界,正在计时。
而响,还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