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交易未竟，棋局未终
夜幕低垂，东京的霓虹灯在玻璃窗上映出斑斕的色彩，城市的光影闪烁，喧嚣与寂静并存。
影推开私人会所的门，室内灯光柔和，氤氳着微醺的气息。这里的客人不多，交谈声低缓，像是一场无声的权力游戏，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精緻而克制。
她没有急着走向订好的包厢，而是在吧台前停留了一瞬，对调酒师轻声道：「一杯黑咖啡。」
调酒师微微一顿，显然不常在这里听见这种点单，却没有多言，只是俐落地替她准备。
影站在吧台前，指尖轻敲着桌面，视线落在窗外的灯火通明。
这是她选择的场地，这是一场交易。
她将杯子凑到唇边，黑色液体落入口腔，苦味划过舌尖，她闭上眼，让这股浓烈的滋味驱散脑海中縈绕不去的阴影。
「影，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沉默下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优雅、慵懒，带着mignon一贯的从容。
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放下咖啡杯，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沉默，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mignon微微一笑，挽着羊绒披肩，步伐缓慢地走向她。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端详着影的侧脸，像是在观察什么。
「很难得，你会约我。」mignon坐下，对侍者示意了一杯红酒，语气轻柔，「所以，这次是为了响？」
影这才转过视线，目光幽深，对上mignon浅笑的眼神。
她不说话，仅仅是夹起烟，点燃，指尖的火光映亮她的瞳孔，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像是一场无声的试探。
「这不是早就该发生的事吗？」mignon浅笑，轻轻晃动着酒杯，「响正在成长，而你，始终是个不安定的变数。」
影轻轻吐出一口烟，目光冷淡：「是吗？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坐在这里？」
mignon垂下眼睫，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漫不经心：「因为你还没放手。」
影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低声道：「我们来谈条件。」
mignon微笑：「交易？」
「对。」影直视她，「响的未来，我才是最后的决定权。」
mignon顿了一下，随即优雅地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你拿什么来换？」
影靠在椅背上，烟雾縈绕，声音淡然：「桐生影的价值，你可以利用。但响的选择权，你不能动。」
mignon瞇起眼睛，彷彿在仔细衡量这句话的重量。
「影，」她低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影微微一笑，语气冷静：「我要响拥有选择权。」
mignon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考虑这句话的背后含义。她的指尖轻轻滑过酒杯的杯缘，眼底闪过一抹细微的波动。
「所以，你愿意让响进入国际时尚圈？」她语气轻柔，却带着试探。
影抬眼，直视她：「我不反对她进去，但不是你的方式。」
mignon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玩味：「影，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响终究会走上这条路。她的天赋，她的条件，註定她不会止步于此。」
影夹着烟，眼神幽深：「我知道，但她不该变成你的作品。」
mignon微微挑眉：「你的语气，像是她会被我操控。」
影轻嗤一声，语气淡漠：「难道不是吗？」
mignon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叹了一声：「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影缓缓熄灭烟蒂，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声音轻微，却带着某种无声的决绝。
影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波澜：「你可以用你的资源帮响稳固她的业界关係，但她的选择权，你不能碰。」
mignon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歪着头，仔细看着影，像是在试图测试她的底线。
mignon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歪着头，语气轻描淡写，看似随意：「所以，你真的打算放手？不再管响的未来？」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实际上却带着试探，想确认影的真正立场。
影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笑意里透着一丝嘲讽：「你自己开的局，现在来问我是不是放手？这种问题，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mignon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思考的动作顿了一秒，显然没有预料到影会这么回应。
她微微眯起眼，语气不再那么漫不经心，终于带上了一丝迟疑：「影，你这话的意思是——」
影没有给她机会继续问下去，语气篤定：「你明白的。响的未来，不属于任何人，包括你。」
mignon的笑意微微收敛，视线紧锁着影，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语调压低了一点，像是在重新衡量这场交易：「你确定要这么做？确定要完全跟我对立？」
影没有回应，只是夹起烟，淡淡地吐出一口烟雾，神情波澜不惊，像是在面对一场已经计算好的博弈。
mignon盯着她，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再次扬起笑意，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几分算计。
mignon端起酒杯，指尖轻敲着杯壁，语气淡然：「影，你开的条件很漂亮，」她的目光意味深长，语速不疾不徐，「但这场交易，我要不要接受，还得再考虑。」
她轻啜了一口红酒，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场谈话的分量，然后低声补了一句：「响的未来，还不完全属于你。」
影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淡淡，却带着无声的挑衅：「那么，我等你的答覆。」
她将酒杯放下，视线透过淡淡的烟雾，静静地对上mignon——像是一场棋局的佈局者，早已准备好迎接下一步。
这场棋局，影还没输，mignon也还未赢。
真正的胜负，不在她们，而在响的选择。
影起身，准备离开，然而，mignon却在这时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操控意味——
「太晚了，响还在公司，顺路的话，你送我们回去吧？」
影的动作微微一顿，侧眸扫过她，语气冷淡：「你没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