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胁,是交易。」嵐的声音冷静无比,「你想确保响的未来,但你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确定,这场游戏怎么继续?」
影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地笑了,低低的笑意藏在夜风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疲惫:「你这样说,好像我真的会死一样。」
「如果你继续拖着不治疗,这不会只是『好像』的问题。」嵐语气不变,却透着不容忽视的现实感,「影,这不是你能够单凭意志力撑过去的事。」
影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菸的滤嘴,沉默在她的周围蔓延了一瞬。
嵐盯着她,语气比夜色更沉,压低的嗓音带着决绝的压迫:「影——」
没有「影哥」,只有「影」。
这一声唤名,没有尊称,没有缓衝,而是一记直击要害的重拳,像是试图打破她一直维持的平衡,让她无法再装作无事发生。
嵐的视线沉静,语气没有起伏,却透着某种锋利的压迫感。
这不是建议,也不是劝告,而是最现实的警鐘。
影的指尖微微一顿,燃烧的烟在她指间颤了一下,微弱的红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望向夜色,而嵐仍站在原地,没有退让,也没有给她逃避的空间。
她终于轻轻嗤笑了一声,烟雾从唇边散去,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
嵐没有动摇,只是冷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听进去了。
她知道影听进去了,却不确定她会不会真的行动。
——因为这一次,你没有时间再拖了。
影抬起眼,烟雾顺着夜风散去,她的目光对上嵐的,沉静无声,像是一场无需言语的交锋。
然后,她缓缓地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淡然:「……我会考虑。」
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给出真正的答案。
影没有再开口,而是将烟抵在车门边按熄,然后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影,」嵐站在车旁,语气不变,但语调比刚才低了一些:「别让响最后只能在你的葬礼上知道这件事。」
这一次,她低声唤道——
影的手停在方向盘上,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夜色沉静,车灯亮起的一瞬,她低声道:「……我知道。」
然后,她发动车子,驶入黑暗之中。
影驶离医院,思绪却飘回了两年前的某个夜晚。
她的指尖轻敲着方向盘,仪表板的灯光映照在她的侧脸,烟雾尚未燃起,却已有淡淡的苦涩在口腔内蔓延。
嵐的话仍在耳边回盪——
「别让响最后只能在你的葬礼上知道这件事。」
她嗤笑了一声,烟盒翻转在手心,却没有点燃。车窗外,东京的霓虹灯闪烁,熟悉的光影流动,将她的记忆一点点拉回过去。
那是两年前,响十三岁的某一天,她第一次主动联络mignon。
当时的她,已经在时尚摄影界站稳脚步,却仍然习惯游走边缘,擅长隐藏自己。但那晚,她选择走进光亮之下,与世界上最危险、也最了解响的女人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