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指尖紧扣着行李箱的拉桿,心底的情绪翻涌着,却无法找到出口。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去。
影看着小响收拾行李,心底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不应该是件难事,这小鬼该去更好的地方,该回到那个「正常的家」里,这才是她该有的归属。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决定。
joe和christine能给她更好的环境,她的未来应该在那里,而不是待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成天跟着自己这种人过着不正常的生活。
这么做,她应该感到松口气才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小响的动作上,看着她把衣物一件件放进包里,整理好盥洗用品,再确保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扣住了行李带,像是无意识地寻找什么支撑点。
影的喉咙忽然发乾,心脏似乎也跟着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被撕开,空气瞬间变得难以忍受。
她强行压住这种说不清的感觉,语气依旧懒散:「嗯,两週后我来接你。」
她皱了皱眉,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听起来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什么,而不只是个随口交代的安排。
小响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些许犹豫,彷彿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房间内瞬间陷入压抑的沉寂,彷彿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小响的气息。
影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空荡荡的玄关。
她应该放下这些该死的佔有慾,应该习惯这个孩子正在走向「她该去的地方」。
但她站在那里,指尖依旧紧紧扣住衣角,迟迟没有松开。
公寓的空间明明没变,可忽然间变得宽敞得让人厌烦,安静得让人烦躁。
她移动脚步,走到小响刚刚站着的地方,停顿了几秒。
这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刚刚还有人在这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种情绪很烦,很陌生,很——让她不想去深究。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伸手拉开抽屉,翻出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但尼古丁没有让她平静,反而让那股躁意更清晰了。
她抓起行李箱,没有再给自己多馀的思考时间,直接推门而出,关门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彷彿想要按住什么。
但影心里却隐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