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婷立马松开苏柔,脸上的温柔敛得一干二净,转过身冷着脸怼回去。
“某些天天违反校纪校规的人,也好意思来谴责我?真是乌鸦站在煤堆上,只看得见别人黑”
付文丽倒没显出生气,直起身子往后伸了个懒腰,语气添了几分力道。
“嗨呀,不过提醒班长一句,怎么就急了?真是拿根鸡毛当令箭,当这个班长,还当出优越感了?”
高雅婷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血气直往头顶冲,整个人像被点着的火药桶,声音陡然拔高,吵得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在班里拉帮结派胡作非为吗?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付文丽噗嗤一笑,捂住嘴回应道。
“那又怎样,我爸有钱”
“有钱,有钱又怎样!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一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活在你爸的庇护里,当一只可悲的蛀虫”
话音落,她的手掌狠狠拍在桌沿,震得桌上的书本轻轻跳了跳。
付文丽脸上的懒散彻底收了,缓缓站起身,平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怎么?想跟我打一架?我倒不介意,好好给你长长记性,让你尝尝,你口中“蛀虫”的拳头打在你身上疼不疼”
“还有”
付文丽理了理微皱的校服衣角,缓步逼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进高雅婷耳朵里。
“要是还想在这个学校待着,还想和你在乎的人安安稳稳过完校园生活,就闭上嘴,滚一边去,听懂了?”
赤裸裸的威胁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高雅婷心头的火气,充血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
她何尝不明白,真要闹起来,挨打的是自己,连带着苏柔也会被牵扯,余光瞥见身后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高雅婷浑身的戾气瞬间泄了,蔫蔫地垂了肩。
季轻言正是两人吵得最凶的时候进的教室,一推门就见高雅婷和付文丽针锋相对,班长身边还站着那个小个子女生。
她本能地想上前帮付文丽,可看着付文丽气场全开,步步压制着高雅婷,便悄悄收了脚步,安静地站到了她身后。
高雅婷最终灰溜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任由班里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坐立难安。
苏柔早被这场争吵吓得僵在原地,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站着,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季轻言刚要上前问问付文丽有没有事,却见她转身走到苏柔身边,语气放得极柔,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还扶着她的胳膊,慢慢送她回了座位。
凭什么?
季轻言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酸涩的戾气翻涌上来,她凭什么能让付付这样温柔?她有什么资格,得到付付的关心?
付付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季轻言沉默着走回自己的座位,脑子里乱成一团,偏偏只清晰地印着付文丽搭在苏柔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抹身影,刺眼得很。
下午的课很无聊,付文丽只听了两节就累直不起腰,第叁节课上了一半,付文丽就已经懒怏怏的爬伏在桌面。
身旁的几个座位都空了,付文丽的视线只好向前望去。
就在她满教室扫视的时候,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季轻言也转过头来和她对视。
付文丽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季轻言盯住,她的眼神犹如一汪春水,温婉而深邃,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柔情。
当目光投向付文丽时,那如水般的眸子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似有若无的笑意从眼底溢出,如同阳光洒在静谧的湖面上熠熠生辉。
她的眼神似能将人融化,让付文丽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只有温暖和爱意的世界。
这个小冰山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呢,付文丽枕在胳膊上,季轻言直挺的背影在她的视线中愈来愈模糊,伴随着讲台上老师的喋喋不休的话语,付文丽渐渐陷入了沉睡。
在梦中,季轻言宛若落入凡间的仙子,身着一袭洁白的婚纱捧着一团花束静静的站在光下等着自己。
那件纯白无瑕的婚纱,以精湛的工艺将细腻的蕾丝与闪烁的珠绣完美融合,裙摆轻柔如云,层次分明,似绽放的白玫瑰,每一层轻纱都散发着朦胧而圣洁的光辉。
她的香肩半露,弧形优美的抹胸设计凸显出她纤腰的曲线,高绾的发髻与胜雪的白纱相得益彰,从肩头螺旋点缀而下的花藤,盛开着朵朵小巧的白玫瑰,一直蔓延到裙摆,为整体增添了几分浪漫与优雅。
见她迟迟未动,季轻言缓缓走来,裙摆拖曳在地,如银白的瀑布般轻盈,每一步都让点缀其上的水钻闪烁着如星光般的光芒,仿佛踏在银河之上。
脖子上的项链与耳边的宝石耳坠交相辉映,映衬着她娇媚的脸庞。
季轻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双眸如星子般明亮,含羞带怯地注视着付文丽,此时此刻,她便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焦点,令人不禁沉醉在她那独特的光彩之中。
季轻言缓缓倾身,双眸中映出的柔光仿佛是深邃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微微上扬的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都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羞涩与期待。
她的发丝轻轻飘动,如黑色的绸缎,在风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二人的距离逐渐缩短,季轻言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芬芳,那是她独有的气息,令人心醉神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付文丽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
而后,红唇缓缓靠近,柔软而温润,如同绽放的花朵覆在她的唇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跳动。
付文丽闭上眼睛,沉醉在这个温柔的瞬间,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甜蜜的蜜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情感和渴望。
一吻作罢,季轻言直起身来,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如同熟透的桃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眼神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又似有星星在其中闪烁,微微上扬嘴角,残留着一丝羞涩的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甜蜜与满足,仿佛刚刚品尝了世间最美味的糖果。
“我愿意”
季轻言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等待着付文丽的回答。
付文丽仰头望着羞涩的季轻言,一股暖意从心口涌出,浓浓的爱意填满了那颗残破不堪的心。
“我……我!”
正当付文丽磕磕巴巴的准备回答她时,就被人摇醒了。
“付付?付付?醒醒!放学啦”
季轻言抚住她的肩膀轻轻晃动,温柔的叫醒着付文丽。
被打扰美梦的付文丽有些恼火,那张姣好的脸庞此刻布满阴霾,眉头紧皱,仿佛整个世界都亏欠了她什么,嘴角向下撇着,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付文丽睁开眼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季轻言的脸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
梦境与现实仿佛链接到了一起,付文丽将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脖颈,指尖在肌肤上轻轻摩挲,仿佛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爱恋乐章。
唇瓣缓缓贴上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如同初春的微风轻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甜腻的气息传入鼻腔让她的心中再次被幸福填满。
季轻言虽然不明白付文丽为什么会亲她,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了。
她的手掌拂在付文丽的背后将人拉近,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舌头灵巧地探入口中,与付文丽热烈地纠缠在一起身体紧紧地贴着,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
季轻言的双手在季轻言的背上用力地抓着,像是在宣告着她的所有权。
付文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季轻言的热情与狂野,季轻言的吻让她感到窒息,却又让她无法抗拒,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爱情漩涡。
俩人就这么在昏黄无人的教室内激烈的拥吻。
一吻作罢,唇瓣分离,屡屡银丝在两人的口中藕断丝连。
季轻言扶住被吻的有些摇晃的付文丽,一双明亮的眸子中只有她的身影。
“我愿意”
付文丽回望着季轻言,交出了自己的答案。
“嗯,我也愿意”
季轻言抚摸着她的后背,也温柔的应了她的话。
付文丽此时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赶忙将朱红的脸颊埋在季轻言的怀里嘟囔道。
“你知道是什么吗,你就愿意了”
季轻言只是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穿进她那柔顺的褐色长发轻轻揉顺。
“无论你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我都会支持你,我只会在乎,你会不会带上我”
季轻言的一席话语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付文丽的心思绪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她的身影,空落落的内心充满了对她的渴望与思念。
“说什么呢你!肉麻死了”
付文丽佯装恼怒,抵住她的肩膀把两人分开,逃也似的抓起桌边的背包头也不回的跑走。
“我妈让我早点回家吃饭!先走了!!!”
看着付文丽活泼的模样,积累了一下午的阴郁情绪仿佛烟消云散了。
季轻言冲着她离开的方向轻轻挥手,眼神中却还透露出深深的不舍。
直到空旷的教室内徒留一道孤单的身影,季轻言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半空中的手,回笼的视线扫过苏柔的座位,眸间的温度瞬间冷却,死死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