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月的樱花开得正好。
梁妤书歪过头，看向窗外。原来花开得这样急，这样满，周五放假前还只是星星点点的苞，今天就泼辣辣地开成一片烟霞。粉白的云似的，一簇簇堆在枝头，风一过就簌簌地晃。
桌沿忽然被轻轻叩响。
她转回头，周谨正把她的物理小测放在桌上。他垂着眼，手指干净，腕骨从校服袖口露出一截。
梁妤书抬起脸，迎上他还没移开的目光。
她心念一动。趁他转身前的那一瞬，极快地偷偷冲他眨了下左眼。
周谨的睫毛动了动，目光在她脸上掠过，转身就往后排去了。
梁妤书低头去看卷子，嘴角还没放平，就觉出好几道视线黏在自己和周谨之间。她只当没察觉，自顾自把卷子折好，收进桌肚。
周日下午半天的课很快混完了。
放学铃响，人声热闹起来。
梁妤书从厕所回来，推开后门，就看见周谨站在她的座位旁。她的书包已经收拾好，搁在桌上，人却侧身望着窗外。
一双手从背后环了上来，松松地搂住他。
周谨回过头，正对上梁妤书弯弯的笑眼。
她故意把湿漉漉的手心往他校服上蹭，一下，又一下。周谨没动，任由她擦。
“阿谨，”她声音轻轻的，凑近了，“想接吻。”
他们常在没人的地方接吻。教室，楼道，或是天台。周谨没说话，只一手揽住她的后腰，低头吻了下来。
梁妤书闭上眼，心口又暖又涨。
周谨怎么这么好……
好到她想要和他再近一点。
她沉溺在这个吻里，丝毫没察觉教室前门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一道缝。颜禾站在那儿，刚踏进一只脚，就愣在了原地。
他看见那两人在空荡荡的教室中间，正接着吻。少年低着头，把女孩整个拢在怀里。
自从上次在状元山，颜禾就知道周谨和那个新转来的女同学关系不一般。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直接撞见两人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接吻。
梁妤书背对着门，浑然不觉。周谨却发现了。
但他没松手。一点被撞破的尴尬害羞都没有。他只是略抬了抬眼，朝门口方向扫了一下。那眼神淡淡的，平静得甚至漠然。
接着他又低下头去，因为怀里的梁妤书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带了带。
……
颜禾慢慢地走下楼梯。
脑子里那幕还停着，散不去。他是班长，班里谁和谁有点苗头，他多少听说过一些。可他从没把“早恋”这词和周谨联系到一块儿。
他忽然记起高二那年，刚和周谨同桌不久。那场物理考试，卷子难得出奇，全班哀嚎一片，最后平均分才五十几。
发卷子的时候，周谨坐在边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样平静地审完整张卷子，最后拿了班上唯一的满分。
今天的感觉，和那天很像。
颜禾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次周谨。
百日誓师之后，那场大考越来越近了。班主任每天念叨，班上的学习气氛也一天比一天紧。
周谨倒不太慌。复习了这么久，大考小考接连不断，他早就有点麻木了。
可他对梁妤书的复习却抓得特别严。
本来梁妤书还想找机会，和他的关系再近一步。
现在别说更近一步了，有时候梁妤书一道题没搞明白，周谨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可恶的周谨。
梁妤书对着桌上摊开的卷子暗暗咬牙，在自己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才去敲周谨家的门。
周谨一开门，看见的是穿裙子的梁妤书。浅色的连衣裙，料子柔软地贴着腰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裙摆不长，刚过膝盖，衬得两条腿又直又细。
天气确实回暖了，白天穿裙子的女生不少，可夜里还是有点凉的。
周谨刚想问她冷不冷，梁妤书就探头朝屋里望了望，小声问：“周阿姨在家吗？”
周谨有点无奈，把她拉进门，转身往房间走，顺手开了空调。“不在，我妈回部队了。”
梁妤书轻轻“噢”了一声，跟着他走进卧室。前两次来找周谨补习，周敞都在家。
别说周谨不让她碰了，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周谨的身体对她吸引力不小，可在周阿姨眼皮子底下对周谨动手动脚，总觉得很像黄毛。
梁妤书悄悄舒了口气，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周谨当然知道梁妤书问那话的意思。这两天她被迫安分，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点幽怨。
关上卧室门，周谨本来想说，明天就考试了，别太紧张，也可以适当放松放松。可话还没出口，梁妤书已经径直越过他，坐到了书桌前。
她嫌他的椅子硬，专门买了个软垫铺上。这椅子就成了她的专座。
梁妤书转过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周谨，有点不解：“过来坐呀。刷了这么多题，不管什么数列题型我都会解了。不信你看。”
周谨看着她，走到她身边坐下。“好，我看看。”
梁妤书把写好的试卷推到他面前，然后好整以暇地用手支着下巴，就那样望着周谨，样子挺自信的。
周谨拿起红笔，一道题一道题看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走，梁妤书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周谨全都检查完了。她一题都没错。
“很棒，”他说，“明天肯定没问题。”
梁妤书被夸得心花怒放，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她起身坐进周谨怀里，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周谨也笑了，低头想亲她，梁妤书却把头一偏，躲开了。
周谨看着她，像是不明白。
梁妤书却笑眯眯地问：“我的裙子好看吗？”
周谨的手搭在她的腰后，相信下是细腻的软肉，一双白嫩的腿在他手边晃荡，梁妤书美的令他挪不开。
他点点头。
梁妤书垂下眼，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用了点力，脚掌踩上他的膝头。她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声音也低低的：“还有更好看的，阿谨看不看？”
连日的“专治”眼看就要被推翻，周谨自知即将遭到“报复”了。他不知道梁妤书接下来会怎么做，可他发现自己拒绝不了。
“要。”他听见自己说。
梁妤书便撑着他的身子，轻轻坐到了面前的书桌上。
周谨仰头看着她。看着她慢慢将双脚从他腿上移开，转而踩在了桌沿。双腿随之屈起，向他敞开。
层迭的裙摆顺着大腿缓缓滑落，一双白皙的腿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露出底下那条樱花粉的蕾丝内裤，薄得几乎透了光，低低地卡在胯骨上，窄得只勉强兜住那处饱满的隆起。
布料陷进柔软的缝隙里，藏起风景，却反而让那轮廓在薄纱下绷得更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看吗？”
画面冲得人眼晕。周谨喉结滚了滚：“好看。”
梁妤书却忽然抬手，遮住了腿心。那片粉色忽然看不见了。
周谨抬起眼望她。
“只我给你看，”她声音轻轻的，“多不公平。”
“那要怎样？”
“阿谨也脱了，好不好？”她歪着头笑，又补了句，“全脱。”
周谨站起身。左手撑住桌沿，右手扯下拉链。裤子滑到脚踝，性器猛地弹了出来，直挺挺对着她。
“好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