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推迟了新工厂的考察,独自驱车来到一座深山里的疗养院。
穿过几乎无人走动的长廊,最终停在一间特殊护理病房门前。
推开门,他的生母安静的躺着。
曾经美丽温婉,最终在丈夫的羞辱和囚禁中,从三楼露台一跃而下。
没有死,变成了植物人。她已经这样躺了很多年,岁月似乎在她身上停滞。
佟述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妈,今年祭祖,我点了九炷香。”
“我从来不迷信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为自己的罪恶找个借口而已。”他停顿,回想当时的场景,“要是他还有知觉,大概在下面气得跳脚吧。”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不过比起他,我确实更不是个东西。”
“……昨晚我对她下手了,忍了这么久,终是成了罪人。”
现在想来,他不禁深吸一口气,那柔软的肌肤,甜美的体香,诱他堕入深渊的洁白躯体,一一浮现在他眼前。
“有时候看着镜子,我会觉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越来越像他了。”
“像那个把你逼疯的老头子。”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
“自私。虚伪。变态。控制欲强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他逐一吐出这些贬义的词汇。
“我把他对你做的事,都施加在了别人身上。”他顿了顿,眼前似乎闪过简冬青苍白倔强的脸。
“她是我的女儿,那样纯洁的小咪。”他扯了扯领口,“她爱父亲,可她的父亲却对着她起了生理反应。”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见人就咬。”
“但现在我发现,遗传在骨子里的东西,永远无法改变。”
“我以为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就能切断这种念想。可是,她向我示弱也好,撒娇也罢,就连生气,都像是春药。”
“我想,如果把她变成另一个你。她会完全属于我,不会反抗,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母亲永远沉默。
良久,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详沉睡的母亲。
“妈,或许过不了几天我还会再来。”
“向您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