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掌心的手慢慢变暖,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还是缩成一团,这是简冬青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刚才大女儿说,晚上她一直哭着说头疼,哪哪都疼。想到昨天自己一见面就失控折腾人,顿时后悔,也顾不上祠堂的事情,赶来守着他的小咪。
他想伸手想去触碰,却垂在半空中良久,又收回,还是害怕等会把人吵醒了。
然而简冬青根本没睡着,从佟述白进来说话时,她就醒了。
但她不敢面对他,只能装作缩头乌龟。幻想只要不面对爸爸,昨晚那个肮脏的话题就没人知道,她就还是爸爸纯洁无瑕的小咪,没有丝毫僭越的想法。
大年初一早上,佟述白怀里抱着仍然一脸恹恹的简冬青,站在车边同母亲讲话。他把人裹在大衣里,特意没有系领带怕硌着她。
林梅看着陆续有佟家其他远亲开车赶到,今天全体都来拜祠堂。佟述白作为一家之主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述白啊,要不先留一个上午再走?”
她眼睛往二儿子怀里瞟,枯树枝干般的手想要去触碰简冬青,却被他侧身挡开。
“母亲,这里有大伯和二伯就够了,玉扇要回去准备考试,冬青还病着也不方便。”
老太还想继续劝说,一旁的佟玉扇拉着奶奶的手,“奶奶,等劳动节我再来看您?我们就先走啦。”
佟述白趁祖孙二人说话,弯腰轻轻地将小女儿放在后面的迈巴赫里。
车门关上,他走向前车,催促身后的大女儿赶紧上车,明天她还有考核,要尽快赶回去。
两辆车前后驶出院落,直到车子驶上城际高速,周围的车辆变得稀少。
佟玉扇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佟述白。她斟酌半天:“爸爸,”声音小心翼翼,等他微微睁开眼,才继续问,“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对妹妹?”
“这半年,她过得很糟。”
佟述白将目光投向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玉扇,先管好你自己,”他顿了顿,“前天的事,没有第二次。”
爸爸指的是什么,佟玉扇大概明白,自己莽莽撞撞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幸好没撞见不该看见的。
她看着濡湿的掌心,指甲在上面留下月牙的痕迹,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