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硝烟刚刚散去,沉清翎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宁静,就被沉雪依拽上了飞往海滨城市的航班。
这是一场兑现承诺的旅行。
也是一场沉清翎对自己耳膜耐受度的极限测试。
因为从两人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沉雪依的嘴就像是装了永动机,不知疲倦地进行着高频输出。
“妈妈,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你上次教我的电子云模型呀?”
“妈妈,我想喝可乐,加冰的。”
“妈妈,这飞机的噪音好大,你给我捂捂耳朵嘛。”
“妈妈……”
“妈妈……”
两个小时的航程,沉雪依喊了不下两百次“妈妈”。
那个频率,和沉清翎脑仁疼的频率达成了完美共振。
沉清翎手里捧着一本kindle,视线却已经停留在同一页上足足十分钟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按在沉雪依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沉清翎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小崽子,根据统计学原理,你平均每分钟呼叫我的频率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类交流的阈值。你是复读机转世,还是觉得我老年痴呆了记不住自己的身份了?”
沉雪依被按着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我这是在表达爱意呀!而且出门在外,叫妈妈最安全了,能帮你挡掉百分之九十九的烂桃花呢!”
“我看你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的劫数。”
沉清翎收回手,嫌弃地在沉雪依的衣袖上擦了擦口水,随后戴上眼罩,试图盖住眼睛,也遮住耳朵,“闭嘴,睡觉。再喊一声,下了飞机我就直接把你托运回去。”
不久之后,两人成功落地。
入住海景酒店,放下行李。
沉雪依没有给沉清翎太多喘息的机会,就把她给拖走了。
两人午饭吃得有些晚,沉雪依在美食app上找了一家当地特色,拉着沉清翎去品尝。
一顿饭吃得肚皮溜圆,休息了一会儿,沉雪依又不消停了,拉着沉清翎直奔当地最大的游乐园。
她的目标很明确——
摩天轮。
这似乎已经成了沉雪依的一种执念,她为此还有一个宏伟的计划:要在去过的每一个城市的摩天轮最高点,都留下属于她们的印记。
“一定要坐吗?”
站在巨大的摩天轮下,沉清翎仰头看着那个缓缓转动的庞然大物,脸上写满了抗拒,“这种机械结构的安全性虽然在理论范围内,但在这个封闭的轿厢里坐二十分钟,纯属浪费生命。”
沉雪依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轿厢,“这叫浪漫!你忘了吗?在最高点接吻的恋人会一辈子在一起,这是玄学,宁可信其有!”
轿厢缓缓升空。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随着高度的攀升,原本兴奋趴在窗边看风景的沉雪依,慢慢转过身,视线紧紧锁定坐在对面的沉清翎身上。
今天沉清翎里面穿了一件休闲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在那金红色的夕阳下,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妈妈……”沉雪依又开始叫魂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某种黏糊糊的暗示。
沉清翎警觉地抬起头,背脊下意识地挺直,“又怎么了?”
“快到最高点了。”
沉雪依起身,挤到沉清翎身边。
她的双手撑在沉清翎身侧的座椅上,将人圈在角落里,“该执行仪式了。”
“什么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