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她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刷着碗碟,也冲刷走柏誉楷在她手上留下的温度。
水声哗哗中,身后传来脚步声。
年雨苗没回头,但知道是谁。
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不紧不慢,在过去的这些天,常常出现在她身后。
老两口还在客厅说话,柏誉楷便忍住没走进厨房,只是靠在门框上,看年雨苗洗碗。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刚才在桌上,你抖得厉害。”
音量控制得很好,外头老两口我听不见,年雨苗却能听得清晰。
少女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说话。
“怕什么呢?”少年笑道,“我又不会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把你怎么样。”
年雨苗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擦洗着手里的碗。
柏誉楷也并不想要她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供销社八点开门,我们七点出发。”
年雨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誉楷哥,明天……要不你还是自己去吧?我什么都不懂,你帮我选就好了。”
柏誉楷呵呵笑了,语气却冷冷的,似乎很不高兴:“年雨苗,我让你跟我去,你就跟我去,别跟我耍心眼。难道你希望爷爷奶奶认为你是出尔反尔的人?”
年雨苗不吭声了,她只是想争取一下而已。
她没有再说话,麻利地快速洗好碗,擦干手,想从柏誉楷身边溜出去。
经过他身边时,少年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年雨苗抬起头,惊慌地看着他。
柏爷爷苏奶奶还在客厅,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往厨房这里看一眼,就会看见孙子和小保姆拉拉扯扯的画面。
柏誉楷却一点都不担心,看见就看见了,他随时都愿意承认自己对年雨苗的心思。
厨房的灯泡瓦数不高,昏黄的光线下,少年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小白兔”瑟瑟发抖的样子。
“喵喵。”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暧昧,带着微微的气音,温热的气息洒在年雨苗耳畔,“乖一点,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他将她手腕握得很紧,大有不答应就不松开的意思。
年雨苗被迫点头:“知、知道了。”
柏誉楷满意的笑了,松开手。
小姑娘如获大赦,头也不回地走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