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她俩只是注视着彼此,缓慢吐息着。
「把手伸出来。」育贞突然开口。
育贞安静用指头在敏寧掌心,一笔一画,缓慢地,时而迟疑,时而颤抖、时而原地画圈,又好像写了不该写的东西涂涂改改的,好不容易才写出「舅」字,并在右上角补上「2」平方记号,才停笔。
内心满是疑惑,但不敢提问,敏寧只好静静等待对方。
内心挣扎许久,育贞颤抖的手才接着写下去:
d-e-f-l-o-w-e-r-e-d
写到这,换敏寧浑身颤抖。
某种庞大的情绪,如怒涛,衝击她的心灵;承受不住的堤防便被冲垮了──她的脸庞早就满是泪水。
敏寧一哭泣,让育贞早就严重毁损的情感堤防决堤。
泪水如洪潦,流遍她扭曲的面孔上每个沟槽,沿着頷部滴落,而衣领很快便被眼泪与汗水浸湿,在领口留下一片被两侧肩带三分的水渍。
两人湮没在接近噤声的哭泣之中。
敏寧捧起育贞湿润、红烫的脸颊,注视对方的眼眸:
她原本澄澈的双眸已失去光芒;那是内心已死之人的眼神。
敏寧已经遏制不住衝动,亲吻对方所有能亲吻的角落;而对方并未制止,反而任由她恣意亲吻。
嘴唇离开对方的唇尖之际,敏寧惊觉自己犯了同样的过错,顿时脸色呈现一片惨白,浑身颤抖不停,不停唸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育贞摇摇头,并拥抱敏寧。
这样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互相感觉对方的悸动,持续了几分鐘。
「对不起,」育贞用送气音对着敏寧耳尖说,「我已经脏掉了。」
敏寧摇摇头,并深吻了她的双唇。
「你就是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