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感情都要受妈妈掌控,对吧?
「所以感情状况永远『一言难尽』──很好笑对吧?
「明明在女校教书,身边尽是老修女、讨人厌的女老师,无时无刻,或明或暗,逮到机会就会对你性骚扰,私底下还评头论足的:什么『小鲜肉』啊、秀色可餐啊──很讨厌对吧?
「很想逃离这里对吧?──她是不是曖昧对象?──有一段时间贴文都是一些情诗,而且都会固定tag一些人名,这些人都是烟雾弹对不对?──
「唯独特定女生的名字一直出现──她人在哪?──噢,出国了,去攻读硕士──整天po风景照耶,很羡慕?──
「不对,是嫉妒:她整天po跟一个金发帅哥的合照。
「又怎样,你还不是选择逃避了──不可能为了追求女生拋下妈妈独自一人追到国外吧?」
家伦几乎换气过度,连双腿都剧烈颤抖。
「家伦,」可蓉把脸贴在家伦背脊上。
「在圣福女中压力很大对不对?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第一次段考放榜的时候。
「班跟班之间都会比较对不对?其他老师的间言间语不少对不对?
「『资优班导师耶,你们班的成绩不怎么样。』很怕听到这句话对不对?
「『你怎么带班的,吴老师?蛤,台x大毕业的,会不会教书?
「国立大学很了不起是吧,哼?』很怕被其他资深老师这样讲对不对?
「每天都很焦虑,都睡不着觉对不对──你眼窝很黑耶──几天没睡觉了──昨天有睡好吗?──
「都没空读村上春树了对不对──几个月前分享的心得文断在中间的章节很想更新对不对──
「更新给那个女生看对不对忘不了她对不对然后曖昧对象又在国外交金发碧眼的男朋友──很洩气对不对──很不甘心对不对很想机票买了追过去对不对很想单程机票一飞就定居国外不回来对不对对不对哼吴家伦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ifihadthewingsofthedove,iwouldflyaway,tosomewhere,farfaraway’──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你现在在这里,就像困在鸟笼里,翅膀被剪掉──被谁剪掉?
家伦的怒吼让窗户都稍微震动了;但窗外的行人、车辆依旧按原本的轨跡运行。
「怎么?『讲妈妈』就不行了──」
「你妈只消看着宝贝家伦,家伦自己乖乖把翅膀剪掉──」
不准讲我妈不准讲我妈不准讲我妈不准讲我妈不准讲我妈
「家伦很乖,会乖乖听妈妈的话,自己把翅膀剪掉。」
「你这种人真的很虚偽。你跟我一样虚偽。我们都活在他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我们两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