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传了个比讚的贴图。
听到解锁的「喀──」声,她就推开铁门进入公寓。
「可以上楼了。」舅舅回传讯息。
阿嬤家的铁门贴了张跟家里一模一样的春联:是慈济上人敬赠的春联。
育贞记得,妈妈每年都会特别拿来这边换贴,是怕阿嬤把旧的通通收集起来,堆在家里成一座没人想处理的纸山。
育贞曾受命来处分这些旧春联,因此特别熟悉。
她按下门铃──可能有点秀逗──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如果今年过年,还听到它断断续续响起,她就要叫她妈,跟赖在里头的『大人,』好好聊聊。」
透过隙缝看进去,是阳台的窗帘;门后躲着一个庞大的身躯。
她妈妈每次都会囉唆「记得叫人。」
可是,育贞从来就不喜欢叫人,也背不起来哪个长辈要用哪个称谓称呼;很多时候,都只点头,然后含糊其辞带过。
尤其是老宅在阿嬤家的舅舅──不管怎样,就是不想承认他是「长辈。」
「九舅本人应该也不会介意叫错称谓就是了。」育贞心想。
「育贞,好久不见!」舅舅扭开内侧门,隔着铁门,一瞬间像是监牢内的受刑人,盼望家人或亲戚前来探望。
「或许九舅,真的没什么访客。」
想到这,平常就跟班上同学,还有演话剧的三个姊妹们,腻在一起,她不禁觉得九舅孤寂得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