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讨厌死了。什么人不来,偏偏是他?
可是我的头还晕晕的,站的不是很稳。说时迟那时快,我感觉到自己的两边肩膀被一男一女撑着走,右边应该是詹乔茵,左边就是那该死的陈守仁。
到了保健室,她们让我躺了下来。本来我想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让老师帮我处理,没想到乔茵惊叫说:今天保健室老师不在耶,要不要送急诊?
我心想:我才不要!急诊室很贵,我根本没有钱可以付!
没想到陈守仁居然说:就算急诊室还要等。婉柔很痛,她等不了这么久,我来帮她换药好了。
乾,我才不要给他碰。男生都是垃圾,一定会趁机摸我的大腿跟胸部!
没想到,陈守仁弯下腰来跟我说:婉柔,你相信我,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乔茵你帮我作证,证明我不会性骚扰她。
三小啦?他怕被告喔?真的有够孬的耶!
我转过头去不想看他,我准备好左手了,如果他敢乱摸我的话就给他一拳!
可是接下来我只听见东西的摩擦声、还有橡皮手套套上的声音。
陈守仁说:婉柔,我先帮你把砂子挑掉接着消毒。会有点痛喔!要忍耐一下。
我不想理他,觉得他在大惊小怪。他先帮用生理食盐水洗伤口,接着挑砂子,这个时候虽然有点刺痛,但还可以忍受。没想到当优碘擦下去以后,我痛到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一直流泪。
陈守仁接着安慰我说:乖,你最棒了,忍耐一下。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帮我换药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十分安心。他不是顶帅,但那专注跟关心的神情,让我心里觉得很温暖。除了小时候妈妈对我这样之外,好像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我有点感动,一时之间觉得他好像我哥哥一样。
接着陈守仁教我怎么换药处理伤口。靠杯,他讲了一大堆东西我哪会啊?于是我问他可不可以每天帮我换药,没想到,他居然说不方便?三小啦!每天可以碰女生的大腿,如果是一般男生早就爽翻天了好吗?
但是我还是努力的把他讲的话记下来,到了药局去买了抗生素药膏后,回家自己换药。
回到家以后,我本来不想让阿公发现的,但阿公还是听到我走路的声音不太一样。阿公很担心我,所以逼我一定要去看医生。所以我到了家里附近的小诊所去看门诊,没想到医生居然跟我说这个包扎包的可真好,换药方式也都完全正确,是谁教你的?我跟他说是班上同学。医生说:改天介绍这位同学给我认识好不好?哈哈哈
又过了几天之后,我的伤口逐渐修復,也没有化脓。等到我的伤口快好了之后,我就拉他到走廊跟他讲话,毕竟我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一句”谢谢”。
本来我想好好跟他道谢,可是看着他那张脸,我突然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还是陈守仁先开口的咧,他说:婉柔,你的伤口好一点了吗?
那句话一出口,我的心防不知道为什么就消失了…
我:谢谢你那天帮我处理伤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神经,突然间我很担心他是不是讨厌我,我居然就这样脱口而出: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人厌?
乾,我怎么会说出这种柔弱的话?我本来以为他会呛我,或是摆出那种同情的表情。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回我说:你很可爱,但不要欺负同学嘛!
三小啦!这个时候说我很可爱?他喜欢我吗?!谁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啦!很多男生说我漂亮,女生说我很骚,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可爱。于是我有点好奇这个男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我跟他要了即时通帐号。
没想到他居然说自己居然很少用?!乾,林佩甄说的没错,他真的是阿伯耶!他没有在用通讯软体喔?
不过陈守仁到最后还是给我了,虽然我觉得他根本不会看我的讯息,感觉有点白费力气。不过没关係,反正学校有通讯录,有事情再打电话找他好了。
果然如我想的一样,我传小即他都不会回信。传简讯又很贵,想讲话还是当面讲好了。
礼拜二,我花钱传简讯跟他说,想要跟他一起走回家,他只回了一个“好哦”。走在路上,他一如往常,默默地不说话,好不容易开口也只问我:婉柔,你的脚好点了吗?
我:快好了,伤口都结痂了
陈守仁:这样走会不会太辛苦?你们家不在这个方向吧?
我:你不喜欢我跟你走吗?
陈守仁:倒也不是,但你是不是要早点回家?毕竟阿公会担心吧?
我: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我坐在公园的板凳上,说了我家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