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个人。」她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有家人,有朋友,也有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一个人扛着。」
昊天心头一暖:「我知道了,谢谢你。」
当昊天回到家时,时鐘的指针正指向十一点。
他推开房门,看到昊晴正坐在自己的床边。手里拿着书,却没有在看,眼神空洞地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
「晴?」他走进一步,「你怎么坐在我床上?」
昊晴回过神,抬头望向他。那一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被她迅速掩饰掉。
「和韵琪吃饭。」昊天如实回答,一边脱下外套,「她请客,说是感谢我们配合採访。」
「喔。」昊晴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那……你们聊得开心吗?」
「嗯,还好。」昊天随口说着,拿起睡衣准备去洗澡,「对了,爸妈呢?」
「那你也早点睡吧。」他说完,正要走出房门。
昊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
昊天回过头,看着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神情像有话想说。
昊天去洗了澡,回来时,昊晴已经鑽进了被窝。房间只剩下一盏小夜灯,柔黄的光晕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格外安静。
他关上灯,躺到床上。黑暗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昊晴的声音才轻轻传来:「哥,韵琪姐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昊天一怔,沉默片刻才问:「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昊晴轻声说,「她看你的眼神……很明显。而且你今天表情也不太一样。」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那你……喜欢她吗?」
他发现自己竟答不出来。
他确实对韵琪有一种好感,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的温柔、体贴与理解——让人安心的感觉。
但那种心动,与他对昊晴的牵掛……是完全不同的。
对韵琪,他感激、尊重、也许带着一点模糊的情愫。
而对昊晴——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深的情感。
她哭时,他会慌;她笑时,他的世界才亮起来。
她若不在,他的心就空了一块。
还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哥?」昊晴又唤了一声,声音像从梦里传来。
昊天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不知道。」
「我现在的心……有点乱。」
昊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片刻后,她轻轻问道:
「哥,如果有一天,我和韵琪姐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先救谁?」
昊天被逗笑了:「你这什么奇怪的问题?当然是先救你啊。」
话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但就在说出口的那一瞬,他自己也愣了。
昊晴的呼吸微微一颤,胸口涌上一阵酸甜难言的情绪。她咬着唇,眼眶渐红。
昊天察觉她的异样,轻声问:「你哭什么?」
「没有……只是有点感动。」昊晴吸了吸鼻子,声音几乎要断掉,「哥,你答应我,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丢下我。」
昊天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柔和:「傻瓜,怎么会丢下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昊晴怔住。那句话在她心里回盪,像一根柔软却刺痛的针。
但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她知道,那是错的。
可是这份感情,早已失控。
每当他靠近,她的心就乱;每当他转身,她就慌。
——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的心意,
你会讨厌我吗?会觉得我骯脏、变态吗?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却永远得不到答案。
而是一个女人,对唯一的男人。
这个秘密,我会藏在心底,直到有一天——再也藏不住为止。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入,为他们覆上一层浅银。
两个人躺在同一间房里,却被各自的沉默隔开。
一样的夜色,不一样的心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小庙的大鬍子老人——鬼王,正站在窗外的树梢上,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
「孽缘啊,孽缘。」他喃喃自语,「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若有似无的话语:「小子,接下来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夜风吹过,带走了这句话,也带走了白天的最后一丝温暖。
而新的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