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已经感觉到,他的心,已经在我的心里面。
当我们之间的笑语渐渐沉淀,语末后的空气凝结,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水亮的光圈。
相信我,任哪个人看见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哭泣。
只是,掉出来的眼泪,是幸福的。
他没有再拿魷鱼当做接近我的藉口,在西子湾拥挤的人群中,我跟他像是漂綣在人海里暂停不动的水波。
我紧紧地抱住他,任眼泪印湿在他的外套上,我发誓,如果要我再放开他,除非我的呼吸停止在未来日子里的某一天。
「今天晚上没有流星啊……」
「有啊,而且一直在你手上啊,小偷……」
他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把我从几天前的甜蜜回忆里打醒,甚至他还狠狠地瞪着我,说:「好啊!你再去找啊!看你能不能找到跟我一样好的啊!」
「好啊!如果我找到了呢?」
「那我也不会放你走啊!这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接着,又是一阵混乱……
记得他说过,当他停止写这本日记的时候,也就是他要向我求婚的时候。
但是他没有什么诚意,因为他的最后一篇日记不长,只有短短的几段字,就钉在书桌前的软木板上。
是的,耶诞夜那天晚上并没有流星,因为流星,一直在我的指缝间。
日期: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天气:没空理天气了啦!
如果我今天没有心血来潮,要自己把已经惹了灰尘的日记收起来,我想,我可能会去撞墙,当我顺手拿起那个墨绿色小盒子的时候……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她为什么会要求再看一次我的房间,在上一次我几乎已经决定放弃她,把她的幸福交给那个该死的珍珠男的时候……
我真是笨、笨、笨、笨、笨、笨、笨、笨、笨……笨到家了!
她早就已经把答案放在我家,而我笨到现在才发现。真是笨、笨、笨……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我得赶紧有所行动,今天是耶诞夜,至少我可以用这理由去找她,比较不会那么奇怪。
好!我得先把答录机的内容改掉,然后洗澡、换衣服、拿钥匙、开车、一路衝到高雄去找她,不然,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吗?
如果你亲眼目睹的话,你一定会叫自己去撞墙。
我在那墨绿色的小盒子里,没看见那枚鑽戒,只看见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
翰聪1999/12/24pm3:04
幸福就是当你戴上这个戒指,点头对我说yes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