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老妹的住处前,我先去买瓶christiandior的dolcevita。
我买最大瓶的,这次要让她洒到手酸也洒不完。
老妹笑嘻嘻地说:自家兄妹,何需如此多礼。
我告诉她:『你说得对,所以这不是买给你的。』
我想要不是因为我们拥有同样一个娘亲,
她恐怕会骂出台湾人耳熟能详的三字真言了。
当天晚上,我一直无法入眠。
台北的公鸡是不敢乱叫的,
所以我只能偶尔睁开眼睛瞥一下窗外的天色。
在第一道阳光射进窗内后,我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我坐上taxi,因为我不想多浪费时间在等277号公车上。
进了病房,她正在看一本小说。
封面上有个清秀的女子画像,但比她略逊一筹。
「痞子,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
『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不敢睡得太沉,因为你来了也不会叫醒我。」
『那你再睡一会?』
「呵呵,你既然来了,我就更加睡不着。」
我送给她那瓶dolcevita,约好她出院那天在荣总大门洒它个痛快。
她问我小雯美吗?
我说她太辣了,对眼睛不好。
不过阿泰喜欢吃辣,可以让他们去自相残杀。
然后她又问我台南的天气好吗?
我并没有告诉她,她离开后的台南,天气一直不曾好过。
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
我不敢凝视着她,因为她的脸上有一隻蝴蝶。
昨晚离开前,我才知道她罹患的是红斑性狼疮,俗称叫蝴蝶病。
但我喜欢的是一隻能自在飞舞的咖啡色蝴蝶,
而不是停在她脸上伴着苍白肤色的这隻红色蝴蝶。
况且不能飞舞的蝴蝶还能算是蝴蝶吗?
「痞子,你干嘛一直看着我?而且又不说话?」
我也说不上来。
因为我发觉她愈来愈虚弱,这让我有股不祥的预感。
「痞子,我很渴,想喝点东西。」
我绝不会在此时离开你半步的。
电影《新不了情》里,刘青云到太平山去帮袁咏仪买红豆糕回来后,
就没来得及见袁咏仪的最后一面。
我不笨,所以我不会下这种赌注的。
『你在学电影情节把我支开吗?』
「痞子,电影是电影,人生是人生。」
电影如何?人生又如何?
在电影《铁达尼号》里,jack要沉入冰冷的海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