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因为你的片刻犹豫,差点酿成一场大祸。」
长老怒不可遏,那威严的声音彷彿让诺亚挨了一记无形的闷棍。
在指示他处理掉尸体后,长老便与神色凝重的村民们一同离去了。
只有诺亚知道女孩尚未断气。
待眾人一走,他脱下斗篷,绑在女孩中枪的腰际上,勉强止住流淌的鲜血。
浓厚的懊恼淤塞在心底,虽然几小时前将匕首瞄准女孩过,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杀人的勇气,如果他最初选择在第一时间放走女孩的话,她也不会中枪。
眼看女孩的呼吸越发薄弱,身子逐渐冰冷,诺亚毫无犹豫地抱起她,潜入小径奔回家中。
这项行为若被发现,诺亚将大难临头。
但怀里的女孩是如此脆弱,彷彿为了映证这点,凉风勾起她柔顺光亮的发丝,淡淡月光映照于苍白侧脸,女孩轻轻喘息,脸颊仅剩的一抹酡红消失得无影无踪。
诺亚胃一沉,揽紧怀中随时会断气的女孩,藉着微弱月光,在淡银色的小径里加快了脚步。
韩棠棠嗅着空气中花朵的芬芳,那是她没闻过的品种,或许这种花只盛开在天堂。
虽然身子沉甸甸的,但脑袋依旧能自由运作。
『靠,这村落的人有病!』她在心里痛骂。
被训练有素的保鑣们保护了一辈子的韩棠棠,出生起就没受过半点皮肉伤,连自己亲爹亲娘都未曾打过她。
但就在今天,她先是被陌生男性不由分说地压倒在地、人生第一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紧接着又挨了人生第一颗子弹。
老天何苦作弄她?偏偏还挑了个诡譎怪诞的死亡方式,这下家人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早知当初千不该万不该搞叛逆逃家,爸妈可要哭惨一生了。
事实上,此刻的韩棠棠正躺在柔软的床舖上。
她还没醒透,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她的脑袋正以时速千里的速度奔驰着,滴滴汗珠滚落额头,一条手帕立刻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