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平平无奇大宗师:都市武侠生存指南 > 标记之外,无门之内

标记之外,无门之内(1 / 2)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一如既往地过冷。

苏静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左手按着键盘,右手还在默默搅拌一杯几乎溶完的咖啡粉。

她是这间跨国金融公司的资深法务,擅长在各类合约条文中挑出漏洞,也擅长在人际对话中只说恰到好处的话——不多不少,不温不火。

从进公司三年来,她几乎没请过假,也从没迟到早退。

大家对她的评价是:「很好相处,但有距离感。」

她也从没否认过这种说法。

午休时段,她像往常一样不去茶水间,也不跟部门群聊,

而是戴上耳机,习惯性打开某个只有熟门熟路的人才知道的暗网直播平台。

平台上有一个分类叫「实战格斗·城市流」,

一般人只当它是街头乱斗的录影备份——但她知道,不是。

今天的推荐栏里,一个视频被莫名顶上了首页:

【无标题】【城市编号a07】【观潮vs未知选手】

画质不高,摄影角度也不理想,但当她看到那个名为「林问」的年轻人,在第十九招之后踏前半步、反攻一点时,她的右手忽然一颤。

她缓缓摘下耳机,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画面上那一瞬气场停滞的模糊残影。

不是气劲震波、不是肌肉爆发。

是——某种节点上的逆转。

她按下暂停,画面凝住。

那一瞬,像极了她在很小的时候,无意中被一位陌生老人点中肩胛时,体内那股突然停住、又缓缓流转的热意。

她盯着萤幕,轻声自语:

「不是正规的‘止’……但气与脉,有对上节点。」

她坐回椅子,把视频存进自己的私人资料库,然后开啟一份新的个人笔记:

现象:非训练性气机回流。

判定:自然脉络调息or外力引导?

可能关联:……「平」?

萤幕的白光映在她冷静的脸上。

她低声补了一句,彷彿在问自己:

「师父……那条路,真的还有人走得出来吗?」

宗师榜·第七运算分部,b区数据中心。

早上九点整,一如往常,气流监测图与实战模拟模型正稳定运作。墙上几十块高解析萤幕同时滚动着城市不同角落的擷取数据。

一名身穿深灰制服、戴着眼镜的数据组小组长方起林,打了个哈欠。刚泡好的咖啡还没喝一口,萤幕却突地跳出一道红框提示:

【实战场次a07|气流图异常震盪|疑似脉络崩断现象】

数据画面如心电图般跳动不止,但在19秒至20秒之间,出现一道明显不属于观潮的气波:

微弱,偏斜,不稳,但有瞬间撕裂的反作用场——这种现象,只有一个分类。

方起林瞪大眼,几秒后,立刻点开内部资料比对库。

【歷史相似案例检索中……】

【相似率:64.7%|警戒级别:黄】

方起林倒抽一口冷气,端着资料快步跑向部门深处。

办公室内,一位头发已白、却仍穿着修身制服的男人站在墙边,背对着萤幕。

这是宗师榜第七运算分部的部长——韩如岳。

他拿起资料档翻阅,第一眼就停在了那个对比波形上。

他低声道,语气里有一种近乎迷信的否定。

方起林:「部长……这气机不是稳定输出,而是像某种肌肉或内脉抽动所引发的衝击波。」

「不像训练过的‘止’,但有痕跡。真要说……更像是某种自然发生的仿制现象。」

韩如岳沉默片刻,忽然将那页资料叠起来,塞进红色信封袋中。

「註明:疑似自然型止脉爆发/未登记武者编号:林问。」

「状态标记:灰级观察对象,立即进入模拟预测档案群,并通报歷史对照部与图书编译室。」

他盯着那张画面,语气压得极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重现‘止’……这是演算法之外的‘止’。」

「我们的规则,可能已经追不上江湖了。」

林问的店里,一如往常地冷清。

他坐在桌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铺满桌面的——

一叠画得乱七八糟的经络图。

有的线画得像地铁图,有的像蛞蝓爬过人体,有的甚至标註了「疑似气感起点?」「好像卡住了」之类的问号与圈圈。

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林问,你还活着吧?」

顾清音一身米白色长风衣,手里提着一袋青草味的保温袋,探头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柜檯前。

林问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

「哪能死。只是……筋都快画断了。」

她坐下,拆开保温袋:「我给你熬了个川芎补气汤,没加药味太重的东西,你喝了先。」

林问感激地接过,但手还捏着笔,苦恼地看着那堆图:「你看,这些……你看得出来哪条才是对的吗?」

顾清音本来优雅地喝着豆浆,这时凑过来一看,下一秒直接笑翻了。

她笑得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还一边指着一张画得像人体迷宫的图说:

「这个是什么?新派『内脏跑酷图』吗?!」

「还有这张,你这条经脉从胃走到膝盖再绕到腋下,是想气过肝还气过肺啊?」

林问无奈揉着额头:「顾哥就让我画……说只要气动了,画出感觉就行……结果画了三天,他一句话也没讲……」

顾清音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说:

「我懂我懂,我二叔就是这样的,他以前让我拿小人图画经络路径,还每次说什么『你画得出来才知道气从哪来』——」

「画不好他也不教,就让你画到能通气为止。」

林问哭笑不得:「所以这是传统酷刑?」

顾清音瞪了他一眼,语气柔下来:

「但你还真的画出一点味道来了,这张……气海到关元的位置接得不错,怪不得你那天能撑住观潮那一下。」

她指了指其中一张被林问画得像草稿的图,语气转为认真。

「气感是一种记忆,也是一种连接。」

「你这么画,说明你身体在记得某种气走过的方式。」

林问低头看看那张图,像在重新认识自己的笔跡。

「你说……那天我能出那一下,是不是跟你帮我针灸过有关?」

顾清音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我只是通了一些点,把你的气拉成线而已。能接得上,是你自己身体的事。」

她盯着他,轻声补一句:

「林问,你的筋脉是动起来了。这不是巧合。」

林问愣了一下,忽然觉得那堆乱七八糟的图,好像真有点什么价值了。

顾清音还在笑着翻林问那堆「经脉名画」,忽然,门外风铃再次响起。

「——你们看起来挺愉快的嘛。」

清脆爽朗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带着一股记者特有的自来熟。

陆澜穿着一身简约利落的长风衣,手里还捏着手机,像刚从採访现场回来。

她扫了一眼满桌的草图和中药包,眉头微挑,笑容更深。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什么了?」

顾清音的笑声一滞,坐直身子:「没,我只是来看看病人恢復得怎么样。」

陆澜走近一步,语气虽轻,但话里总带着一丝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