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似乎下一瞬,那双暗流涌动的眸子里便会钻出什么长角的怪物。
沈姝下意识避开,她眸光惊颤着挪开,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也……就一般吧,算不上多熟的关系。”
她别开眼,看天上月亮星星闪烁看地上青石板夹缝间生发杂草,唯独不肯再看一眼宴奚辞。
沈姝本意是出来散散心,过去这一天的事情是她难以承受的。
她记得昏迷之间发生的事,遇到场大雾,然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回到了过去,是宴奚辞不曾出生的更远过去。
那是片迷雾,沈姝只记得宴亓夜里狰狞的面孔,和地上那滩青白血迹。
她忍不住恐惧,因为曾经当做志异来看待的文字真实发生在了眼前。
可,为什么呢?
一切的不对劲是在她来到宴家之后发生的,从陆仪伶到阿岁……她们并不是人,她们甚至想吃了自己。
而且,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沈姝不知道这种事该叫什么,离魂症吗?可哪有离魂到过去的?
她是想找个道士来问问的,可那段时间醒来后太忙,她的代笔生意正做得风生水起,假以时日在青城安家落户也不成问题。
是以,沈姝完全将那事抛之脑后,等想起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宴奚辞抬脚迈到她身侧,她勾住沈姝悬在裙裾上的那枚玉牌,苍白指尖摩挲着熟悉的古旧纹路,忽而出声:
“同我呢?你和她们,同我是一样的么?”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宴奚辞总觉得,她是要走的。
就像过去,她的去留从来都不会被她牵绊住。
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句,想证明沈姝在意她胜过那些人。
沈姝被她突如其来的贴近微微惊了惊,她看向宴奚辞,对方乖巧低垂下眼皮,那双总是蕴着不明情绪的眼眸并未注视着她。
她低伏下身体,全然信任的交付出柔弱脖颈,似靠非靠,只差一点,便能搁在沈姝的肩头,嗅到她身上的染着墨的暖香气。
沈姝迟钝的神经还未反应过来。
她只当是今早突然的昏厥把她的阿泉吓坏了。
宴奚辞惊魂未定在她身边守了一整天,她本就体弱,病骨支离地守着她想来也是很辛苦。
她顺势将宴奚辞按在肩头,柔软温暖的手心试图包裹住宴奚辞冰冷的手,想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她缓声道:“自然是不一样的。她们只是她们,你却是我的阿泉。”
宴奚辞微弯了腰凑近她纤细脖颈处,她望着那截如玉般修长白皙的鹅颈,几乎不敢呼吸,只觉心头悸动,如擂鼓般。
oooooooo
作者留言:
哈哈哈,刀片嗓已成气泡音,谁敢听煮啵喉咙里卡拖鞋的超绝气泡音
第37章同榻之约
沈姝说,你是我的。
宴奚辞想扯过沈姝的手叫她摸一摸心口,里头鼓噪极了,全是她弄的。
“姐姐,”她忽而叫她姐姐,声音低低的,含糊着,和风吻到一处,落到沈姝耳朵里,已经不大清楚。
但她还是凭着本能知道她在喊她。
就像宴奚辞小时候那样,总是扑进她怀里一声声叫着沈姐姐。
“在呢,姐姐在这儿,不会走的。”
沈姝觉得是她给宴奚辞的安全感不够高,她握紧宴奚辞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宴奚辞的呼吸一下子就滞住了,她想反包住沈姝的手,想要裹住沈姝,她是她的姐姐,是她想了许多年的人。
她就在眼前,就在宴奚辞身边。
她们靠得那样近,近到宴奚辞微微抬头,两人的呼吸便会交缠到一处去。
姐姐,她的姐姐,阿姝,她的阿姝……
宴奚辞克制着卸力,像幼时那样,将全身都靠在沈姝怀里,任性地沉溺进去。
“今夜我可以和姐姐睡在一起么?”
她抬眸,总是黑沉的眸子里闪烁异样的黯淡星子,似是哀求,又似乎只是一个轻轻的玩笑,风一吹,便同未开口般过去了。
沈姝亦垂眸,那颗眼下痣在星光映衬下显出无限温柔。
“当然可以。”
她轻抚着宴奚辞细伶的手腕,答应得很迅速。
这并没有什么。
阿泉做孩子她做鬼时她们总睡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