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通体乌黑、唯四蹄雪白的骏马已被牵出来,鼻息喷出一团白雾,蹄掌叩动砖地,“嗒嗒”作响。
柳染堤抚着鬃毛,感叹着这马儿养得可真漂亮;惊刃则牵着另一匹,俯身看马蹄铁是否钉牢,蹄底是否藏了碎石、尖刺。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声:
“柳大人,影煞大人。”
柳染堤回头,眉梢挑了一下。惊刃则是直接怔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人。
下一刻,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惊狐的肩膀,力道颇重:“十七,你什么时候成容寒山心腹了?”
惊狐被她扣得一晃,压低声音道:“你傻啊,我们三都是容寒山买回来的,骨牌捏在谁手里,你心里没数么?”
惊刃愣了:“啊?”
惊狐瞥她一眼,道:“庄主虽嘴上说着将我们指给容雅,让我们效忠她,为她办事;但实际上,我们都是她插在容雅身边的‘眼线’罢了。”
“三小姐做得好,我们便忠诚于她;三小姐若生了异心,我们便是那把清理门户的刀。”
惊刃沉默片刻,道:“可庄主从未与我说过,也从没给我发过密令。”
惊狐叹口气:“其实庄主给过几次暗示,但奈何你这颗榆木脑袋一窍不通,死心塌地硬是要跟着容雅,庄主觉得你脑子不太好,容易露馅,也就懒得给你发密令了。”
惊刃:“…………”
惊刃怔然片刻,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时发不出声来。她慢慢松开惊狐的肩,脚下不稳,身形摇晃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她就那样站着。
廊下日光斜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惊刃垂着头,目光落在砖石上一小道被马蹄磨得发亮的痕迹,久久不动。
惊刃正呆呆望着地面,忽而,左边探出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裤腿,冲她“喵?”了一声。
紧接着,右边凑过来一张漂亮的脸,眉眼弯得柔柔的,声音也软:“小刺客,难过啦?”
惊刃下意识抬头,见柳染堤也跟着直起身,嗫嚅道:“没…没,就是……”
柳染堤却已笑了,她抬起手,指尖自颊侧划过,替惊刃将一缕散发挽到耳后:“若你没事,我便不理你了。”
随后,掌心贴上惊刃的面颊,把人稳稳捧住,叫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但若是你难过了,我就勉为其难地亲你一口,如何?”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请晋江美人们支持我,1条评论我就亲小刺客一口,1瓶营养液我就亲她两口,争取把她亲得黏黏糊糊软成一团被我随意玩弄。[害羞][害羞][害羞]
惊刃:可、可之前每次您亲我,最后结果好像都是[可怜]……
柳染堤:闭嘴!闭嘴!!过分了!!!
第97章缚云计4搁在那儿不动,方便我慢慢……
掌心贴着面颊,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指腹贴着软肉,柔柔地摩挲了一下。
惊刃莫名觉得脸有些热。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臂忽然一紧。有人从旁伸手,一把将她往后拽开半步。
下一瞬,惊狐已挡在身前,护崽一般横过来,还不忘回头狠狠瞪惊刃一眼。
“十九,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惊狐压低声音,“还记得么?”
惊刃被拽得一懵,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便想起了某人在她耳畔的谆谆教诲:
不可以被拐上榻,
也不可以被主子睡。
但是如果是睡主子,互相睡,或者是睡自己让主子看,好像就没关系?
惊刃点头:“嗯,记得。”
惊狐松口气,换了个客气的口吻,对柳染堤拱了拱手:“柳姑娘。她是你的暗卫,为你挡刀卖命、赴汤蹈火,都是分内之事。但除此之外,还请……适可而止。”
柳染堤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她眼睫微弯,日光落在乌瞳里,晃出一点潋滟的水色,软声道:“小狐狸,你怕是忘了我是谁?”
“我好歹背着个‘天下第一’的名头,用不着她替我挡刀,也用不着她为我赴汤蹈火。”
她莞尔道:“不过是觉着小刺客生得好看,难免想多照拂几分,一不小心,就多了点把人照拂上榻的心思,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