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椒歌浑身一紧,警觉陡起:这人要做什么?是赤尘教的陷阱吗?她指尖都绷得发白。
在她警惕的注视下,那名女子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柳染堤面前,而后“咚”一声半跪而下。
她抬手揪住面侧,“呲啦”一声,面具自鬓际剥落,里头藏着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惊刃躬身行礼,恭敬道:“主子。”
柳染堤踱前半步,指尖划过她软乎的面颊,掠到下颌,顽劣地一捏:“听方才那人说,你很擅长床事?”
她似嗔似笑,道:“真的么?懂什么,懂哪些?展示来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惊刃:留下您的一条评论,属下便伺候主子一回,若是有一瓶营养液,那属下便伺候主子两回。
柳染堤:小刺客学坏了!!!
惊刃:[害羞]
第50章翻红浪2怎么睡?
屋子里忽然传来“咚”一声闷响。
很是突兀。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屏风险些被弄翻,一个大药篓栽倒在地,篓盖掉到一边,里头挣扎着爬出了一只小齐。
“影…影、影煞?!!”
齐椒歌震惊出声:“咦…这,这!柳姐不是把你赶走了吗?你们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齐小少侠的脑子在看到影煞的那刻便如遭雷击,一时震得发懵,后头两人好像低声说了些缠绵话,她一句都没听到。
惊刃早就察觉屋里除主子外还藏着一人,淡淡望了齐椒歌一眼,道:“主子,您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柳染堤道:“没办法,人家小妹妹眼巴巴地蹲我,又可可怜怜地求我,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看不得妹妹难过,便顺手带过来了。”
惊刃总觉得这话怪怪的,正琢磨着,鼻尖忽被人轻轻一捏。
指腹柔软,染得鼻尖点点淡香。
柳染堤笑盈盈道:“怎么,吃味了?”
惊刃道:“属下愚钝,‘吃味’可是指心生不满?若是如此,属下并无此意;若是指酸苦之味,属下昨日只吃了两块肉馕,咸味的,并无酸涩。”
柳染堤:“…………”
主子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方才还笑得一脸灿烂,下一刻便板起脸,骂她:“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赶紧道:“抱歉。”
虽然惊刃有点没懂,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先道个歉,总是没错的。
齐椒歌摔得不轻,揉着腰爬起,齐整的马尾都给磕散了。她鬼鬼祟祟把一个摔掉在地上的小册子拿起来,塞进怀里。
她盯着两人,脑瓜子转来转去,终于是想明白了其中弯弯绕绕,恍然道:“所以你当时赶走她,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柳染堤轻笑一声:“总算反应过来了?”
齐小少侠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己哭得稀里糊涂,对着柳染堤委屈巴巴地骂了句“你是坏人”后,转身就跑的丢脸事。
她脸一下子红得像熟柿,道:“当时两位在高台上兵刃相向,句句带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换作谁看都要信以为真吧。”
柳染堤笑道:“谬赞谬赞。”
惊刃站在身侧。她一贯以黑衣行动,今次因为假扮赤尘教教徒的缘故,难得换上了一身艳冶的红。
她板着脸,泼墨般的乌发挽在一侧,红衣柔软贴身,腰线束得极紧,衣襟也压得低,露出一截苍白的颈项。
方才那副怯弱模样已然褪去,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只是被这一抹红衬得更清,更艳,莫名多出了一丝惑人的意味。
柳染堤方才应付那一大堆教徒,早已是有些累了。她往椅子上一坐,解下腰侧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口。
惊刃没闲着,在屋里绕行一圈,摸了摸墙壁上的石缝,又从袖中抽出一缕极细的银丝,缠在门闩与门框接缝。
柳染堤托着下颌,看她忙前忙后布置了好几次机关,懒洋洋道:“你来几日了?”
惊刃道:“两日左右。”
祈福之日后,两人便分开各自行动了一小段时日,惊刃不知道主子做了什么,不过她的行程安排得倒是满满当当。
与柳染堤分开之后,她立刻动身,把还没来得及回药谷的白兰揪住,半拎半拖,把惊慌失措的她给拖到了无字诏密室之中。
当时的白兰满脸惶恐,看着阴气森森,四面八方被青石包裹的密室,吓得魂飞魄散。
她抱着医箱瑟瑟发抖,颤颤巍巍道:“你…你不是说要我帮忙吗,带我来这鬼地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