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衡硬着头皮,继续打圆场:“哈哈哈,误会解除就好,大家都是朋友。来来来,快请坐。”
话音刚落,她才忽然注意到殿中只摆了三张椅子,她与玉无垢各占一张,案旁仅余一张空位。
齐昭衡侧身要唤人再添坐具,柳染堤却抬手拦了:“不必,一张就够。”
她抱臂半倚在椅背上,眼尾扬起,向惊刃一摊手:“请。”
“这怎么可以,”惊刃慌忙道,“属下站着便好,主子您快请坐。”
“磨蹭什么呢,”柳染堤道,“你不先坐下,我坐哪儿?”
惊刃:“……?”
惊刃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便被柳染堤不由分说地一压,整个人被按进椅中。
主子还没落座,自己竟然先坐下了,怎么可以发生这样的事情!
惊刃战战兢兢地垂头敛息,双膝并拢,肩背绷直,双手规整地压在腿根。
下一瞬。
柳染堤从容一挪,直接坐到她腿上。
热意隔衣压落,落入惊刃的怀中,像一团被掌心捂化的雪,一寸寸熨得人心神发烫。
惊刃肩背一紧,呼吸微滞,膝上那双手无处安放,只得更紧地攥住衣物。
柳染堤如同窝在一方软垫里,半点不显局促,臂弯一勾,顺势揽过惊刃的颈,将人半搂入怀。
“瞧,我坐这儿多好。”
柳染堤道。
她从容地叠起长腿,鞋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微倾,从案侧取下一盏茶来。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主子但凡一动,乌墨发丝便会顺着惊刃的颈侧拂过,痒意绵绵。
柳染堤端着茶盏,盖边一掀,白雾袅袅,清香一线攀上来,漾散在两人之间。
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而后仰起头来,眼角带笑,点了点惊刃的鼻尖:“小刺客,坐稳些。”
“可别将我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诶呀,小刺客上章在榻上打架失了元气,被欺负得好惨好惨,怪可怜的。
柳染堤:在此,柳某人诚恳向晋江各位美人儿求几条评论,求一两瓶营养液,给小刺客买碗乌鸡汤补补身子,求您啦求您啦[星星眼]
惊刃:==?
第40章猫儿挠4姐姐想吃糖,更想吃你。……
齐昭衡执杯的手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玉无垢点着膝的指忽而一停,又像无事发生似的继续数着。
柳染堤看似在瞧着茶汤,实则目光一掠,越过袅袅直上的香,落在对座二人身上。
屋里暗潮汹涌;
只有惊刃很迷惘。
蓝衣姑娘搬着个椅子进来,一脚踏进门内便僵住了。她瞪大眼,看了看叠一起的两人,又偷偷觑向一脸淡定的齐掌门。
“齐掌门,”蓝衣声音细若蚊蚋,“椅子拿来了,这、这…还要吗?”
齐昭衡道:“放着吧。”
蓝衣姑娘将椅子一放,溜之大吉。这一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她不敢招惹的可怕角色。
齐昭衡就在这有一点微妙的气氛中,率先开口,客气道:“自上次一别,已有些时日了。双生剑之事,想必已有着落?”
柳染堤道:“别提了,被嶂、锦两家一路截杀,双生没寻着,她家的剑倒是抢了两把。”
齐昭衡早在两人进来之时,便注意到了她们佩在腰间的长剑。
剑鞘漆黑,款式朴实,不太像是从嶂云庄侍从身上抢来的,更像是出自鹤观山之手。
齐昭衡颔首,并没有追问。
她道:“两位姑娘远道而来,路途辛苦了。不知我先前所托,柳姑娘可有想法?”
柳染堤没发话,瞥了玉无垢一眼。
齐昭衡温和道:“抱歉,我不知姑娘今日会来。想着女君是唯一进入蛊林后全身而返的人,便请她过来询问一二。”
玉无垢缓缓抬头,苍白眼眸里毫无焦点,开口道:“蛊林之事我亦有责任,若二位愿意重启其案,我定全力相助。”
话至此处,她忽而笑了笑。
那一道目光掠过众人,落在被锁链缠绕,贴满黑符的棺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