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白荼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凌既安的手,“暂且不管这十年来发生了什么,这一次让我们一起,为死去的所有亡魂报仇,好吗?”
白荼哽咽着回答道:“好。”
剑灵端起那碗尚且温热的汤,一点一点地喂白荼喝完。修炼不可懈怠,吃食也不再敷衍两口,尽管白荼的食量还是很小,但总算比先前多了一些。
用过午饭后,白荼坐着温习了一遍先前学过的法术,而后进入凌既安的幻境,进行实战演练。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夕阳落山之际,福来才从外面归来,他的手里多了一枚平安符,小心翼翼地递给白荼。
小狗不信神佛,可他觉得这平安符寓意很好,愿意为白荼去求一个来,护佑小兔平平安安。这平安符并不贵重,但是小狗的一份心意,白荼双手接过,将它系在腰带上,又伸手抱了抱小狗。
天星阁还有一月时间才会开阁,白荼便趁着这段时间加紧修炼。他一心扑在修炼之上,放弃了所有娱乐,始终闭门不出。
又过半月有余,白荼的修为大有精进,于幻境之中,甚至能和凌既安交手十几个回合。
凌既安和福来忧心他陷入自责愧疚,伤心伤身,对他的关怀照顾愈发细致,其中凌既安尤甚,这人恨不得连洗澡都帮白荼洗。
“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别害羞。”诡计多端的剑灵如是说。
白荼静静地打量了他好一阵,似是要把凌既安这人看透摸清,紧跟着,白荼淡淡问道:“想亲我吗?”
剑灵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猝不及防掉入陷阱,喉结滚动,眼眸欲望渐显,他盯着白荼水润柔软的唇瓣,哑声答道:“想。”
到了此处便无需再多言,白荼一抬手,掌风一扫,将剑灵推出屏风之外。
“我才不害羞,我是要提防你这个登徒子!”
剑灵笑了。
他寻了一处空位坐下,浴桶在屏风之后,袅袅白雾升腾,隔着屏风,朦胧可见白荼抬手解开衣带的动作,不一会儿,身形轮廓便清晰浮现,凌既安忽地一阵口干,喉咙发紧。
小兔虽瘦了些,但某处却很圆润。
凌既安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内心升起一团火,近乎要将他吞没,他不敢再多看,低头挪开视线,拳头握得很紧。
等白荼沐浴完出来,黑色长发散落,杏眼明亮,似一汪清澈山泉,眼尾受到热气熏染,泛有红意,水珠顺着白皙如玉的脖颈向下滚落,没入系得松松垮垮的中衣里。
待白荼走到凌既安身边停下,剑灵隐约嗅到了一阵浅淡的玫瑰花香。
白荼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忽地看见屋内空地处亮起一个熟悉的法阵,他心一紧,立刻抬手招来破晓剑,与此同时,凌既安隔空取过一旁披风,披在白荼身上,接着横在白荼身前,眉心下压。
法阵中央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第25章亲吻
师笪半跪着,身姿不似从前那般挺拔与从容,身上交错遍布着数道鞭痕,嘴角噙着血,衣衫破破烂烂,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那枚沉重的铁环。
白荼未动,魔剑就先一步飞过去,斩断那铁环的同时,可避免但偏不避免地在师笪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解开束缚,师笪彻底失力,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白荼心情复杂地望着地上躺倒的师笪。
他不敢赌师笪对他有几分真心,上次虽然没有对他动手,可说到底,师笪和裴怀相处的时间,比师笪和他相处的时间要多上许多。
眼下,师笪一身血痕倒在他面前,究竟是不是苦肉计,白荼不清楚。但他很确定的是,师笪能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进而传送过来,必然也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谁知道裴怀他们会不会被引到这来?
白荼权衡之际,凌既安开了口,“锁妖灵是他有帮忙,我才能取回来。”
“前世,他用自己的命化开了剑冢的封印,要我杀了裴怀,为你报仇。”
白荼沉默着,倏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先对着师笪好一阵检查,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为了避免被人追踪,白荼三人带着师笪转移了阵地,他们仍留宿镇上,但换了更为隐秘的地点,一连观察几天,确认没人追过来才稍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