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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2 / 2)

阿廖沙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时,他们走了进去。

屋里的窗帘紧闭,空气浑浊,混合着香水和一股奇怪的腥味。单单从帕维尔的表情来看,这些男人们多半已经了然。

房间不大,倒是还算暖和。

不知道为什么,阿列克谢助祭趴在床铺上,只有手从床沿垂下。他的掌心攥着一枚银制的十字架,指尖晃动着,像是在写些什么。人们走进来的时候,助祭也没有抬起头看他们,仍然自顾自地在虚空之中描摹着看不见的形状。

里奥尼德意识到,这应该是助祭的私事,便一把将帕维尔拉了出去。

他严肃地对帕维尔说:“我知道你们军营里最喜欢传些小道消息,但助祭的事,我以营长的名义警告你们,不要到处乱说。”

帕维尔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反应激烈,他表情茫然,叹了口气后说道:“您看过萨德侯爵的书吗?”

里奥尼德当然看过,他和伊琳娜最热衷于收集帝国眼里的禁书。

但他身为军官,自然不能承认:“那是禁书。”

说完这句话,里奥尼德打量着帕维尔。显然这位喜好文学的年轻人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尽管他痴情地爱着外交大臣家的小女儿,但既然能把他牢牢吸引在身边,说不定安娜也不像在海滨城的歌剧院时看上去那么单纯。

帕维尔看了眼房间里,轻轻把门关上,说:“我和阿廖沙早就知道一些事情了,所以您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里奥尼德对帕维尔提及萨德侯爵的反应感到好奇,于是问道:“这和萨德侯爵有什么关系?”

帕维尔想了想,说:“助祭对主教大人的感情深入骨髓,但我实在不明白那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值得这样一位美貌少年喜爱的。老实说,我们不太敢和助祭聊这些,因为他似乎......缺乏一些世俗社会的经验,您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呃......新潮?还是说病态吧,病态的情感。”

里奥尼德倒是明白这种感觉,因为助祭说话时的样子有种莫名的狂热。

他接着问帕维尔:“据我所知,神职人员大多出身于良家,甚至是世袭的。”

帕维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自从先皇改革之后,倒是也有农民成为牧师的。我问起过助祭的出身,他不愿意说。”

正当里奥尼德想开口接着问下去时,帕维尔继续说道:“他......他对世间规则的理解可以说是扭曲倒错的,所以我才说起萨德。您知道的,毕竟他的小说......总之打个比方,助祭似乎将痛苦理解为快感,将侮辱理解为爱慕,将强迫理解为渴求。”

里奥尼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帕维尔,这位说起话来有种文豪气质的年轻人,似乎还挺有趣的。

他对帕维尔说道:“你的意思是,助祭如同那座城堡里被囚禁的少男少女们......当然,他的情况更严重些,从来没有建立起正常的人际关系。”

帕维尔的眼睛几乎在颤抖着,他大喊道:“大校!您这不是看过吗!”

里奥尼德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行了,闭嘴!”

重新返回房间里之后,阿列克谢助祭正趴在床上,等待阿廖沙给他的伤口消毒。

里奥尼德看到的是,助祭那光滑白皙的背上,满是血痕。伊瓦尔的马鞭并没有单纯地纵欲,而是将他的皮肤当作画布,想在上面抽出教堂里玻璃花窗的形状。那长长的鞭痕顺着腰中间微微下陷的脊柱,一路延伸至被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

“嗯......”

阿廖沙在上面擦拭酒精的时候,助祭也没怎么发出声音。他掀起助祭的头发,里奥尼德看见在脖颈处也有被勒红的痕迹。

里奥尼德在想什么?他在想,也许昨晚听到那隐忍的呻吟声时,尚且能勾起情欲。可真的看见时,尤其是助祭趴在那里颓废慵懒的样子,实在没法与那位单纯,善良的部族少年相比。

“阿廖沙,”里奥尼德干咳了一声,“要不要再拿点别的药——”

听见里奥尼德的声音,阿列克谢助祭猛地从床上弹起,他缩到了床角,用被子盖住自己,说:“大校......您......您别看我......”

里奥尼德看见阿列克谢的嘴唇破了,像是被咬破的。他能想象出助祭的嘴唇被伊瓦尔含在口中,细细品尝着年轻身体的滋味,又惩罚式咬下去的样子。甚至联想到那天晚上,他强迫萨哈良,与自己亲吻时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