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笑问:“那房子找好了么?”
“嗯,找好了。”
“好的,那是明天下午回来?”沈悠说,“我明天下午正好没事,到时你叫我一声,和奶奶弟弟一起吃个洗尘饭,好不好?”
林雀微微蹙眉:“不用的……”
“这是应该的。我把你当弟弟,弟弟的家人自然是我的家人。”沈悠轻笑,语气温和又很难让人拒绝,“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
电话很快挂掉了,程沨笑:“会长好偏心啊,拿到成绩就只告诉你的,都不管我们。”
盛嘉树脸色果然更沉了几分,冷冷问林雀:“怎么样?”
林雀对上他脸色就变得很冷淡,简短道:“c级。”
盛嘉树一直悬着的心放松了几分,冷哼了一声:“那还行。”
紧接着又问:“他要跟你吃饭?”
林雀这次没开免提,他在旁边只隐约听了个大概。
林雀淡淡道:“沈哥说要给我家里人接风洗尘。”
盛嘉树又想冷笑了。
沈悠算林雀的什么人,凭什么有资格给林雀的家人接风洗尘?还什么都不是呢,架子先给端起来了。
心中一动,盛嘉树开口道:“不用承他的情。明天晚上我请客,请奶奶和弟弟去吃饭。”
林雀还没张口,盛嘉树就冷冷看向他:“我到底还是你的未婚夫,请岳家人吃顿饭,这不难道是应当应分么?”
顿了顿,又睨着林雀说:“或者,你很想让奶奶觉得你跟我关系不好?”
林雀:“……”
程沨:“……”
这话明摆着就是笃定林雀舍不得奶奶为他担心——盛嘉树和林雀关系不好,落在林雀家里人眼中,可不就是自家小孩被高门显贵给欺负了?
林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也确实不会再拒绝。
少有的辩不过盛嘉树,林雀默默闭嘴,把脸扭过去看风景。
盛嘉树轻轻哼一声,看着林雀难得吃瘪的样子简直神清气爽,抬起下巴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对上前头程沨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示威和得意。
只要他还是林雀的未婚夫,就把程沨、把沈悠傅衍这些人狠狠压一头,怎么了?
程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收回视线不吭声了。
司机在前头听着几个人来回拌嘴吵闹,听得心里头直乐。
年轻人啊。
不过,自家少爷好像对盛家独子的未婚夫有意思,程家父母知道么?
晴朗和煦的阳光把车厢里照得亮堂堂,载着几个人飞快驶向遥远的林雀的家。
到了十二区就没有高速路了,再往前走路况更差,越接近十四区,就只剩下粗糙铺成的水泥路,颠簸得不行,就这还是主干道,其余地方甚至都还是土路,更别说绿化这类的东西了,从车窗望出去,一片破败荒凉,几乎不见人烟。
盛嘉树和程沨两个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林雀自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让他受了那么多伤的地方。
车子开进十四区,天气晴朗,路边随处可见形容枯槁邋遢不堪的流浪汉,靠着电线杆晒太阳,从身上捏了什么东西往嘴里放。
程沨好奇问:“他在吃什么?”
“虱子。”
“……什么?”程沨没反应过来。
“就是跳蚤。”林雀淡淡道,“也不是吃,是放在嘴里头咬死。”
两个少爷不由嫌恶地皱起眉。
车子开过去,扬起大团的灰尘,盛嘉树扭头往后看,那几个流浪汉身边靠着小山似的装废品的破麻袋,一面逮着虱子一面盯着汽车看,空洞麻木的眼神不像个活人。
过了会儿,盛嘉树又问:“那人就在路边睡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