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凭川,你知道吗?一开始,我觉得你像只孔雀。漂亮,招摇,时时刻刻都要开屏,觉得全世界都该看着你。”
邵凭川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后来,我觉得你像只狐狸。聪明,狡猾,走一步看三步,心里装着一百个算计,让人觉得,又佩服,又不敢靠近。”
邵凭川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陆乘停顿了片刻,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邵凭川,“但现在,我看清楚了。”
“你不是孔雀,也不是狐狸。邵凭川,你只是一只筑了太高巢穴的鸟,飞得太久,太累了,却忘了怎么落地。”
陆乘的声音更轻了,“我看着你,就在想,如果……如果你愿意,我的肩膀,虽然不算太宽,但借你靠一靠,应该还是够的。”
邵凭川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昏暗的光线下,陆乘的眼睛有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陆乘,”邵凭川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今晚的表现,及格了。”
于是,陆乘做了一件从下车时就想做的事——伸出手,轻轻地,将邵凭川抱在怀里。
然后,在浪潮声中,陆乘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问出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半年前、一年前、五年前就该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