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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1 / 2)

出兑是因为命不久矣,无法再经营,其他的地方指的是另一个世界......

付西饶恨自己没有早点意识到这件事。

这几个月很少见面,医生说刘振义的胃癌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加重的,他不想治。

起初还未影响正常生活,后期各种癌症反应逐渐浮现,时常让他痛不欲生。

最后一个月,胃癌引发了肠梗阻,他连肠子都烂透了。

“他也是能忍,最后一刻才被送来医院。”

付西饶不敢想他该有多煎熬。

他想死。

他的爱人让他又爱又恨。

爱是不得不,恨也是。

这三年里他靠“守着聂成”这一个借口,勉强度过。

三年一过,他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

一场病来得正是时候。

他太痛苦,失去爱恨的载体,这余生实在太长。

“他这段时间应该非常痛苦,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你多陪陪他吧。”

无力回天。

躺在床上的刘振义只有等死一条路。

“什么药都不可以吗?我们出国治疗也不行吗?”

医生满是遗憾,“没办法了,他拖太久了。”

谁也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男人。

付西饶回到病房,刘振义昏睡着,心电监护仪似乎随时都有化作一条横线的可能。

“你就这么爱他?”

“值吗?”

付西饶理解他的情深,也恨他如此优柔寡断。

印象里,和聂成还有刘振义生活的那段时间,是付西饶这短暂的二十多年里唯一被当做孩子的几年。

聂成偶尔对他严厉,但刘振义总是笑眯眯地站在他这边。

“西饶,我们不听他的,他最讨厌了。”

聂成拿他们两个都没办法,最后只能笑呵呵带两人出去吃饭。

后来聂成变了,变得让付西饶陌生,但刘振义却依旧是他和蔼的刘叔。

说着最讨厌,怎么就爱了这么久呢?

爱到他走后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了吗?

“刘叔,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你看我。”付西饶一刀一刀划开自己的伤疤。

“我失去了爸妈、上学又被霸凌、没两年外公外婆也走了、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和聂成。”

提起“聂成”,付西饶手抖得厉害,他死命抠住手心。

“聂成不提也罢,那两年我生了病,发病的时候也很痛苦,我都没想死,你怎么就不治了?”

付西饶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

刘振义的眼皮骤然抖了两下。

“刘叔?”

“西......”

刘振义艰难张开嘴,嘴唇干裂发白,一说话就要渗血,付西饶不敢想他现在这副身体该有多疼。

“西饶......”

脆弱成气声的一句名字。

付西饶早就没有了平日里薄情的样子。

生死面前谁都没办法淡定。

“我在。”

付西饶凑近了,刘振义抬起手,他便低下头,让刘振义碰到他的脸。

“我都很久......没这样摸过你了,你长大......就不让了。”

“我这一病,你倒有点以前的样子了。”

是的,其实有一段时间的付西饶也和同龄小孩一样,不说开朗活泼,但总归是正常的有喜有悲。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的果断,我比你年长不少,这一点我却永远学不会。”

“他那样对你,我却仍然爱他,偶尔看见你,我也觉得愧疚。”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几句话好像用尽刘振义全部的力气。

付西饶摇头,“我不怪你,别再说了。”

刘振义又关心起他的身体。

“你的病怎么样了?”

从接到医院电话的那一刻开始,付西饶的手就一直在抖,心脏也跳得飞快。

这种频率的心跳让他非常焦躁,他知道这是即将发病的征兆,他正极力控制。

不能是现在。

“很久没有过了,或许就要好了。”

今天之前,至少这一年里,他确实没有像以前那样发过疯了。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倪迁的到来治愈了他。

这小孩儿突兀地闯进他的世界,现在却好像融成他生活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