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形容的话,简直是瞬间从威武大汉变成古风小生,而且转变得无比丝滑,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变脸。
而玉虚本人,居然也根本没意识到不对劲,懒洋洋地掐诀施法,用一层无形的法力将敖闰罩住。
也不知是长青功的功法特性,还是敖闰自己故意为之……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龙气竟瞬间舒缓下来,就像回到家了一样,安安分分地蜷缩回去。
不管怎么说,他俩显然感情相当不错。而被迫观看不是自家父母的父母爱情,其实是一种有点微妙的体验……尤其当秦殊和敖闰勉强能算是亲戚关系,可辈分区分仍然乱七八糟的时候。
白龙非说自己是秦殊大哥,秦殊有时会管玉虚叫一声姐,如今瞧见敖闰了,他一张口喊人却觉得只有“叔叔”最合适。偏偏裴昭和敖闰还是同辈的龙,而裴昭又是他对象……
辈分问题太复杂了,这一团乱麻怎么都盘不清。
不过秦殊也没资格评论人家的父母爱情,他和裴昭更是随地大小亲,人家至少还能在人前保持着得体的社交距离。
所以秦殊轻咳一声,强行移开目光,看向了山洞后方探头探脑的财神五兄弟,摆出一幅关切架势:“显聪王,现在叔叔是已经被治好了吗?”
“嗐,哪儿有那么快,还早着呢!龙王陛下半个身子都是骨架,这一身肉可不容易长回来。而且长完了肉,之后陛下还得慢慢休养着,养好外皮和皮膜,这玩意儿挺关键的,可不好长。”
显聪王啧啧感叹:“就算等到皮长好了,也不能随意乱动乱跑,需要密切观察鳞片的再生的情况,及时进行调整……按我五弟的说法,若不美观,岂非有损皇族威严!我也觉得有理,龙必须好看,龙王可不能失了体面!”
“显聪有心了!不必如此费事,活着就好!”
敖闰那威武粗犷的笑声又回来了,将显聪王拉出来与祂勾肩搭背,长叹一声,直接开始演讲:“我遭逢此难,本是必死之劫数,也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财产都分配得明明白白,可万万没想到还有如今这一出。今日我能化为人型,能有手有脚地站在这里,靠的不是那皇室威严,也不敢再谈那虚无缥缈的体面二字……是诸位明知不可能而为之,逆天而行,硬生生为我搏出了一线生机!
“虚无走一遭,与重生无异。再世为龙,诸位就是我的生死之交,我的指路明星!我已深刻反省,深知家人之重,莫说体面……若非尚有责任在身,老子连这龙王的宝座都不想再坐下去了。只愿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我能安安分分当个丑老头,和我家玉儿游山玩水,把龙宫事宜扔给孩儿们头痛去!”
“呜呜呜,敖闰大哥说得好啊!”
敖闰不愧是常年在海里当领导的,演讲起来那叫一个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秦殊发现祂也不是喜欢繁文缛节的类型,说出的话特别简单直接,连没有脑子的水母都能听懂,偏偏感染力极强。
像财神兄弟这种出身草根的类型,也最爱听敖闰的演讲方式。显聪王的泪点更是低得出乎意料,越听越感动,当场拿胳膊抹起了眼泪,忍着哽咽猛拍龙王后背:“家人就是最重要的,生死之交,就该互相扶持,互相依托,互相搏命!走走走,咱拜把子去!”
第133章包厢里的成分非常复杂
两个彪形大汉齐齐挤在山洞里,不由分说就要拜把子,显聪王的几个弟弟还连声叫好。偏偏玉虚也不出面主持秩序,就在旁边笑吟吟看着。
敖闰同样是一个时髦的法修,施工效率特别高,眨眼间连供桌香炉都摆上了。全都是龙王私库里的好东西,又大又结实,将这本就不算很大的空间挤得愈发逼仄。
陷入震惊的秦殊还没反应过来,敖闰就差点把他也拉去一起拜把子了,说什么秦殊功劳最高,当个大哥都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三人结义,自然更有史诗味道。
还好,裴昭向来不会给别人面子,伸手将懵逼的秦殊拉出火海,并淡淡开口:“神经病。”
敖闰被骂了一句神经病,不仅没觉得奇怪,还大笑起来:“哎呀,对味了,昭渊君你这臭脾气……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还这鸟样,真不好相处。我家大儿的孩子都生一连串了,你呢?这些年也没往西海递过信,过得如何啊?成家了吗?”
“嗯,过得还行,”裴昭牵着秦殊的手,幅度很轻地晃了晃,“所以不要把我对象抓去胡乱结拜,影响未来因果纠缠。”
敖闰:……
祂呆滞片刻,缓缓扭头看向玉虚,似乎想确认祂的耳朵没有欺骗自己。
玉虚点了点头,敖闰顷刻间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殊,目光在他额前环绕:“秦、秦小友,你就是那个……那个把玄冥搞死的绝世狠人?!怎么没人告诉我!”
“……原来你是在为这个事情惊讶吗?”玉虚轻笑出声,“你才刚醒,我哪里来得及和你偷偷讲人家的八卦。事情多着呢,等有机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