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就把这镜毁了。你永远也别想再拿到这颗——我蕴藏了多时的血核。」
「它可是在我体内,好生培养了许久...可不知道吸收了我多少灵力,又耗了多少心神。」
「红晶本就难得,几百年,未必能再凝出一颗。」
「重新凝练,也得费神、耗时、折损无数性命。」
「我现在就毁了它?...」
这是一场赌局。而我赌她不敢。
红绳在青黛掌中几乎要被捏断。
被彻底打乱的婚仪,与失控的局面,终于让她的怒火翻涌而起。
红纱未撤,却已无半分喜气。
青黛想继续婚礼,却清楚感觉到她手中已无筹码。
「你立刻让人把雷玄带来。」
「我会将他体内的血核,一併封入镜中。」
我抬高手中的光镜,光影流转。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空气彷彿凝结。
璃嵐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惊色。
我如此明目张胆地宣告血核所在,对他而言,无异于将自己推到所有覬覦者的刀锋之前。
齐麟已然察觉异动,目光警戒地扫视四周,那股不安的灵压正在迅速聚拢。
一道暗红色的传送门骤然张开,如同撕裂苍穹的伤口。
数道黑影自其中疾射而出,骑乘着燃烧黑焰龙,在广场上空盘旋而下。
低沉的龙吼震得地面微颤。
更多身影紧随其后,自传送门中跃落,黑甲森然,杀意翻涌,顷刻间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洩不通。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方长老早已佈于四周。
敌影现身的剎那,他们毫不迟疑,身形破空而起,纷纷落入场中,灵力骤放,气势如山。
光镜悬于我掌中,静静发亮。
此时的婚礼,已不在拜堂之上。
「哼。」璃嵐冷笑了一声。
「果然来了不少贵客。」
只见一名灰发男子立于黑焰龙之上,长发如霜,衣袍翻飞。身着一袭绣着红云纹的黑袍,衣襟与袖角皆织入缺月图腾,在暗红天光下显得诡譎而张狂。
他身侧,四名黑袍之人肃然而立,气息阴冷、神识封闭——
璃嵐等人一眼认出那便是正是九行山中,和他们交过手的冥詔使。
齐麟望着那灰发男子,语气冷冽地开口:
「原来魔将卓贡——就是大名鼎鼎的六道门门主?」
沉书砚静静站着,神情从容,唇角掛着那抹一贯的、让人厌恶的笑意。
他身旁,立着一名白袍老者,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举止间分明是天界中人。
黑焰翻涌间,卓贡跃下龙背。
他落地无声,却像重锤落入人心。
璃嵐身形一动,已然挡在我身前,灵力暗涌。
卓贡却毫不在意,只是歪了歪头,笑意邪肆而慵懒。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旧梦里的诅咒。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那份猎人的兴味。
「我找你,找了这么久……」
「原来,是藏在这儿。」
他抬眼,目光扫过满殿红纱,嗤笑一声。
「方才,你说要做交易。」
齐麟一步踏前,声如金石:
「我们不与魔族做交易!」
卓贡眉梢微挑,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拖长语调,唇角一勾。
沉书砚在一旁轻笑出声,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
「齐麟啊,好久没打架了。」
他微微侧首,故作怜悯地望向宫殿外围。
「只是可惜……你们这儿,外头可住着不少平民。」
「吃亏的,怕是你们。」
「你这噁心的东西!」齐麟怒极反笑,气息翻涌,「我会让你连招都来不及出,就趴在地上!」
早在昨日之前,他已命人将宫殿周遭居民尽数撤离,并层层佈下结界。
他不打算放任何一个搅乱玄空的始作俑者离开。
我方五位长老同时踏出一步,分立五角,气息彼此呼应。
地面震动,灵纹自足下蔓延,银紫色的光芒如浪翻涌,直衝天际。
一道巨大光墙,自地而起,封锁方圆数里
卓贡仰头看了一眼那银紫光墙,唇角反而扬得更高。
「看来——谈判失败了?」
他歪着头,语气懒散,眼底却燃起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