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嵐的指节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近乎冷酷的清醒。
凛风终于移开视线,喉间像堵着什么:
「你这是在拿她的心,替所有人挡刀。」
璃嵐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若非如此,这一局,谁都活不了。」
殿内没有人再说话,殿外也安静的只馀片片秋叶落下的萧瑟。
璃嵐自袖中取出一只细小的药瓶,玉色微润,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是鹿苹的解药。」他将药瓶递向齐麟,「你拿去给她。」
齐麟一怔,随即皱眉接过。
「解药……?」他指尖微紧,「青黛给的?你信她?」他冷笑一声,声音压低,「会不会是想杀人灭口?」
「鹿苹对她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
齐麟没有立刻回话,只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
璃嵐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定。
「婚事我已昭告天下。」
「我要见到苏子珞。」话落,他转身,步伐毫不迟疑,朝满月阁而去。
殿门再次被推开。风灌入殿内。
齐麟站在原地,喃喃出声:
凛风望着璃嵐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
这一局,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
他神色一沉,开口:「我去找墨言。」
「欸,你们——」齐麟伸手欲唤,却只抓到一室空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先后离去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他也想去找墨言,可此刻他明白——有些话、有些重量,或许只有凛风能替璃嵐承担,也只有凛风,能给墨言真正的答案。
凛风来到墨言房前,抬手轻敲。
我站在门内,见到是凛风,仍旧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凛风?怎么来了?」他神情温和,如同春日暖阳,语气轻缓:「在大殿上没见到你,想着来看看。人界一行奔波匆促,我们也还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
凛风目光微凝,察觉了什么,语气放得更轻:「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他。
「凛风……你能带我回紫御看看吗?」那一瞬间,我甚至自己都说不清原因。只是忽然,好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纠缠与如雾的真相,亦好想拨开心中那团越缠越紧的困惑。
凛风微微一怔。「当然可以。」他几乎是立刻答应,却在下一息停住了话头。
他心中浮现的,是青黛的佈局、是外界可能已经察觉墨言的身份——如今的玄空,未必还容得下她安然来去。
他很快收敛情绪,语气一转,温声道:
「不过现在……或许不太合适远行。」
他看着我,目光真诚而关切:
「不如,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
我望着他,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