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仍是那双男子的手。
指尖触及脸颊,皮肤粗糙而冷,但仍是「墨言」的样貌。
「为何……?」我喃喃出声,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明明幻形还在……」
璃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敛,猛地转头看向齐麟,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凌厉:「你知道新月幻形的事?」
那声质问一出,连风都停了半拍。
齐麟顿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硬,手指不自然地揉拧:「我、我……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她就是......」话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凛风的眉峰也跟着微蹙,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齐麟,你早知道她的真身?」
三道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心口忽然一阵紧缩。
「就是……什么?」我感到极为困惑。
那一刻,我只觉得空气都在紧绷。璃嵐微蹙着眉,神情深沉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向齐麟。「这笔帐我晚点跟你算。」他语气淡淡的,却隐隐透着不悦。
但璃嵐随即转回目光,语气渐柔:「等你神识稳定、身体恢復,我会慢慢与你细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凛风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直白:「阿貍……你能解开幻形吗?」
他的语气很轻,但那一瞬,三人几乎同时看向我。
我愣在那里,感觉整个新月宫的空气都被凝固起来,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他们的目光里有关切、有探寻、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嚥了嚥口水,努力装作镇定。
「我……我身体恢復些再变回来吧,」我轻声道,指尖理着耳边散乱的发丝,刻意避开他们的眼神,「现在这副模样……甚是狼狈。」
一句话落下,空气轻轻一松。
齐麟乾咳一声,假装去看墙上的壁纸。
凛风微微垂首,只微微一笑,没说话。
璃嵐神情恢復镇定:「现下墨言的样貌才是安全的,暂时维持这样便好。」
他说得语气淡淡却极自然,像在掩饰什么。
他们口中未说出的「她居然就是……」到底是什么?
那句被截断的话,像迷雾一般,縈绕在我心头。
璃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的神情已恢復平静:「避免日后他人起疑,我们还是一致喊她墨言为好。」
凛风与齐麟对视一眼,皆默默頷首。
凛风的神色沉静如常,只在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璃嵐神情微敛,抬眸望向殿外月光,声音低沉却清晰:
「齐麟,明日唤步湘寻前来议事。」
齐麟一怔,随即收起玩笑的神态,正色回应:「是。」
璃嵐转身看向我,目光柔和:「你先好好歇息吧。」
我点头,他们先后步出了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