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苹神色却愈发坚定,缓缓抬起手,掌心一翻,目光落在璃嵐身上:「不是还有他们吗?」
一时间,空气凝住。她的语气篤定,像是将生死全押在我们身上。
璃嵐微眨了一下眼,眼神沉静却透着探究,缓缓开口:「冥詔使……是什么人?」
迷宫主人冷哼一声,语气透着阴沉:「冥詔使……哼,那是六道门真正的执刑者。他们不屑与我们这些‘肃清者’同列,却是高于我们的存在。若说我们是以献祭换来力量的守门犬,那冥詔使,便是六道门的刃——专为剿灭叛逃者而生。」他目光死死盯着鹿苹,冷冷补上一句:
「他们手持‘冥詔令’,一旦令牌落下,天地间皆无藏身之所。隐身?哼,连魂息都会被照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你就会被拖回去,炼成血池里的一滴血渣!」
璃嵐微微侧首,目光如寒星般冷静:「冥詔使……那‘上头’,还有谁在其上?」
那瘦弱的迷宫主人嘴角一抖,显然不愿再多说,脸上阴影浮动,声音里透出一丝烦躁:「你们别再问了!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的命不比你们硬,言尽于此。」
他转过脸,眼神紧紧锁在鹿苹身上,带着隐隐的怒意与恐惧:「你真要从我这走出去?你知不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六道门追杀的不止你一个,难保我也一併受牵连!」
鹿苹却只是抿唇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倔强,却又带着俏皮的狡黠:「你这偌大的迷宫,不就是一座活生生的地狱试炼吗?不用挥刀动剑,就能让人自相残杀、血流成河。你靠着这一方杀场,早已挤身分化碟,成为六煞之一。他们怎么可能捨得对你动手?」
迷宫主人冷冷一哼,瘦削的脸庞阴沉下来,声音带着一丝自保的决绝:
「行!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不多说!但你不能从我这里出去!」
我们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覷。
璃嵐眸光微闪,声音平静:「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他冷声道:「你既要走,那便回分化门去,自行选一处进入。能否全身而退,看的是你的运数。如此一来,若上头追查,我便与你再无牵连。」
鹿苹眉梢一挑,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既倔强又带几分挑衅:「呵,我就不信我出去不了。」
齐麟轻笑一声,双手一摊,语气调侃:「这锅甩得倒是乾净,把人往门里一丢,责任就不在你头上了。嘖……这处处算计的脑子,怕是比这迷宫还要弯。」
迷宫主人未接话,袖袍一拂,整个空间骤然一震,符光交错,将我们齐齐送回那方六扇门的幽闭空间。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散去,杳无踪影。
我凝望着眼前那六扇门,胸口堵着一口气,既无奈又带着几分嗔意,低声嘀咕:「又是这些门……」
璃嵐目光侧过,带着一丝探究望向鹿苹:「你既是其中一员,可知道门后究竟镇着什么鬼怪?」
鹿苹眉心一蹙,神色却显得真切,缓缓摇头:「六煞之位,本就因献祭多寡而定,谁杀得多、献得多,谁便能入主其关。此位不定,时有更替。我也不知如今里头是谁坐镇。」
齐麟眼神一转,语气怀疑:「那又是为何……如今第一与第三扇门的符文,皆已黯淡无光?」
鹿苹垂眸,声音低缓:「符文能感知来者的气息。既然你们已破过其中关卡,那符文自然熄灭,门亦无法再度开啟。除非……那关主异动。」
我听得心头一沉,不由出声问道:「那么……这里能出去吗?」
鹿苹抬眸望向门扉,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光芒,语气却坚定:「这里是入口,出口皆在门之后。要么,关主愿意亲自领你出去;要么,你们打败关主。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璃嵐唇角一勾,那抹自信如往常般游刃有馀:「既如此——何必再拖?选一扇中意的门,进便是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下頜,眼神落在门扉上的繁复图案,似乎在细细打量,神色竟显出几分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