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困惑,微微摇了摇头。
他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那笑容不像刚才的慌乱,反倒带着一股掠食者的气息。
杀意,自他全身爆涌而出。
他低低吐出这句话,整个人骤然跃起,长棍带着破风声直扫我的脖颈!
我心头一震,急急展开晴花的红绳,可因为紧张、又没练过结绳之术,反倒把自己缠得乱七八糟。
「糟……!」来不及闪避,棍影已至,我硬生生吃下这一击,胸口剧痛,整个人被打得飞退,撞在冰冷的迷宫石壁上,嘴角鲜血渗出,视线一阵发黑。
光头脚步一踏地面,长棍再度抬起,带着狠劲对准我的头颅砸下。
那一刻时间像是慢了下来,我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红绳滑落的声音。
驀地,一道青白剑光破空而来,凌厉如寒风割裂长夜,光影一闪,长棍被斩成双截,碎裂的冰屑飞散在空气中,像细小的雪花。
我怔怔抬头,只见凛风站在我与光头之间,身形高大,黑发翻动,冰剑在手中闪烁着寒光,剑尖还在颤鸣,空气里一股刺骨的杀意四散开来。
他微微侧头,声音却冷得像深冬的寒夜:「动了他——你试试看。」
光头握着那半截棍,脸上青筋暴起,咬牙低吼:
「杀了他!我们就不用担心有人变成红环,只要到达中心,我们都能存活!!」
我一怔,胸口一紧,急声道:「不行!!必须——」话才出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扯断了一样,嗓音硬生生卡在喉咙,整句话竟再也说不出来。
我捂住嘴,眼神满是惊骇。
(不能说?规则竟然强制封口……!?)
凛风冷冷抬眸,冰剑指地,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那就让大家都碰触一样的顏色,问题自然解决。」
光头瞪大眼睛,胸口急速起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怎么能知道谁先到了中心!?万一他没……」他话说到一半,声音也戛然而止,像被同一股力量封死了嘴,只有惊疑与愤恨交错在脸上。
他狠狠嘖了一声,恼怒地甩开那半截棍,冷冷对凛风吐出一句:
「你自己考虑清楚!」光头冷哼一声,冷笑道:「反正迟早都要在中心匯集,我先到那儿,再见机行事!」说罢,他脚下一错,身形一晃,整个人迅速消失在迷宫深处,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回响。
我靠着冰冷的墙,胸口起伏不止,既急又惶。
凛风沉默片刻,剑尖一挑,护在我身前,微微偏头看着我。
我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凛风!快拦下那个光头,我得——」
话语刚出口,声音却猛地断裂,像被硬生生撕去了一部分。只剩空洞的口型,半个字也传不出去。
我咬牙,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急切,换了句话,近乎哀求般喊道:「拦下他!」
凛风沉声不语,却在心中已下定决心。
既然要统一顏色,墨言的红已无法逆转,那么唯一的路……
就是让所有人,都染上红环。
他手中仍紧握着月纹绳,腕上那枚白色手环在光影下冷冷泛光。他抬起手,将手腕递到我面前。
我心口一颤,猛地伸手一触。
白光瞬间炸裂,化为赤红,像一缕火焰瞬间蔓延开。
我屏住呼吸,目光紧紧望着他,声音颤抖又恳求:「凛风……拜託你了!」
他凝望着我,眼底暗涌不见底:「你要小心!我抓到他,就去找你!」
我深深点头,强忍住心中的千言万语,猛然转身,红绳在指尖缠绕,沿着石壁飞快寻找新的路径,消失在另一条岔道的阴影中。得再找到其他人!得快点去中心!
凛风掌中冰剑微鸣,气息渐冷,目光却灼烈如火。他,必须先追上光头。万一他在迷宫乱窜,时间内抵达不了终点,那大家都得跟他陪葬。